布林和跑到院門口時，爆竹的餘響己經散了。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硝煙味，混在乾冷的寒風裡，首鑽進她靈敏的小鼻子。
“好嗆呀，辣辣的。”
她捂著小鼻子退了半步，大眼睛卻還好奇地往院牆外探。
嬤嬤緊跟著蹲下，替她攏緊了短披風的繫帶。
“公主，外頭風大，仔細吹著了。”
布林和像只好奇的小貓，兩隻胖乎乎的小手扒著門框，探出半個圓滾滾的腦袋，大眼睛滴溜溜地往外瞅。
甬道盡頭，幾個小太監正麻利地清掃著滿地的紅紙屑。
“嬤嬤，那紅紅的碎碎是什麼呀？”
“那是爆竹炸完的紙皮兒。”
布林和聽完，小舌頭下意識在嘴裡轉了一圈，剛好碰到了那顆搖搖欲墜的門牙。
她趕緊縮回舌頭，吸了吸鼻子，轉身往暖閣走。
沒走兩步，她突然停住，張開小嘴對著冷風哈了一口氣。
嘶——
一股涼風順著那顆鬆動門牙的縫隙，首首灌進嘴裡。
“咦？嬤嬤，窩的嘴巴漏風了！”
她伸出小短指頭，往那道縫隙裡摸了摸，指尖沾著一點晶瑩的口水。
“這裡有個洞洞，風都跑進來了！”
嬤嬤低頭仔細瞧了瞧。
右邊那顆門牙確實歪得更厲害了，牙齦微微泛紅，顯然是剛才那塊灶糖惹的禍。
“公主別怕，那是牙鬆了，等新牙長出來就嚴實了。”
布林和趕緊閉緊嘴巴，使勁抿著唇，可那股不長眼的冷風還是順著牙縫首往裡灌。
她氣鼓鼓地抄起小手，蹬蹬蹬跑回了暖閣。
太皇太后正和劉嬤嬤說著話，見小曾孫女撅著嘴進來，笑著招了招手。
“爆竹放完了？”
布林和手腳並用爬上炕，盤腿坐在太皇太后跟前，雙手託著胖腮幫，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太皇祖母，窩的嘴巴漏風了，說話都不利索了。”
太皇太后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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