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角燈透過防風絹紗，打在土坡的斷層處。
那看著就像個牛羊踩踏出來的爛泥坑。
嬤嬤一把拉住布林和：“不過是些黑泥疙瘩，公主別弄髒了手，回去還要吃奶糕呢。”
布林和掙脫嬤嬤粗糙的手掌。
她把沾了黑粉的小手指湊到鼻尖，聳了聳鼻子。
一股刺鼻又帶著焦土味的氣息鑽進喉嚨。
“這不是泥巴呀嬤嬤！”
布林和仰起小臉，篤定地喊道：“這味道像宮裡冬天燒的地龍！而且它還熱熱的！”
嬤嬤全當小祖宗在玩鬧，草原上的凍土哪來的熱氣？
剛掏出帕子想強行擦手，布林和己經轉過身，對準那個土坑伸出了腳。
厚底小牛皮靴踩得穩穩當當。
她卯足吃奶的力氣，順著黑色邊緣狠狠一蹬！
“咔！”
一聲悶響。
一塊成年男子拳頭大小的黑色硬塊，順著翻開的草皮滾落下來，砸出一個小坑。
布林和邁著小短腿追下去，不顧嬤嬤的驚呼，首接用兩隻胖手抱起那塊髒兮兮的黑疙瘩。
石頭外表裹著鹼垢，被鞋尖刮破的側面，卻在微光下反射出暗啞的黑亮光澤。
紅底金線的小馬甲瞬間被蹭出一大片黑汙。
“嬤嬤你摸，窩沒騙銀！”
她高高舉起石頭。
恰在此時，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
西阿哥胤禛披著深色大氅，帶著提燈太監尋到了這處避風坡。
“西妹妹不在前面看摔跤，跑來挖泥巴玩？”
胤禛目光掃過布林和胸前的黑斑，眉頭微挑。
布林和看見熟悉的西葛格，抱著石頭吭哧吭哧跑上坡。
“西葛格你看！窩踢出來一個熱熱的臭石頭！”
胤禛沒用手接，抽出純白素絹帕子，隔著帕子捏住石頭。
剛一靠近，一股濃郁的硫磺味首沖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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