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的聖旨猶如一記強心針,瞬間讓死寂的大營重新活了過來。
太監和侍衛們連滾帶爬地爬出掩體,手忙腳亂地清理廢墟殘骸。
內務府的伙伕們更是兩眼放光,扛著粗大的木頭案板,首奔那頭死透的黑毛巨獸。
在一片忙亂與喧囂中,德妃被兩個貼身大宮女死死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衝到了最前方。
這位素來將滿洲大妃端莊儀態刻進骨子裡的高貴后妃,此刻全無半點威儀。
她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滿是泥濘的草地上,一把將那個裹在白狼皮裡的小小身軀死死按進懷裡。
德妃將失去血色的臉頰緊緊貼著女兒的額頭,滾燙的淚水決堤般砸在沾滿泥土的青草上,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額娘不哭哭啦!”
布林和伸出那兩隻剛剛掀翻了三千斤巨獸、還帶著軟乎乎肉窩的小短手,有節奏地拍打著德妃單薄的脊背。
她用胖指頭仔細摘掉德妃髮絲上的枯草,奶聲奶氣地哄著:“窩一點都沒受傷呀!那個大笨豬連窩頭頂上的一根小頭髮都沒碰到呢!”
“等會兒膳房老爺爺把大肉肉烤熟了,窩一定給額娘留一塊最大最香的豬腿肉吃,好不好呀?”
聽著女兒這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卻依舊三句離不開吃喝的嬌憨童音,德妃卡在嗓子眼裡的恐慌終於散了大半。
她胡亂抹掉眼淚,強撐著發軟的雙腿站起身,衝著旁邊的康熙行了一個最標準的大禮。
此時,大阿哥胤禔才從不遠處的廢墟里拔出自己的長柄虎槍,深一腳淺一腳地挪了過來。
這位滿洲第一巴圖魯,此刻看向布林和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一尊下凡的活菩薩。
他常年握硬弓、滿是老繭的大手,在戰袍邊緣不安地搓了十幾次。
胤禔猛地彎下魁梧的身軀,半蹲在地,視線死死平視著這個還沒自己膝蓋高的小妹妹。
“西妹妹,你……你這到底是哪路神仙附體了?”
胤禔聲音發乾,喉結瘋狂滾動,“三千斤的老毛獸啊!你這小手一抬就給掀翻了?大哥這大半輩子算是白活了!”
布林和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滿臉無辜地看著這個灰頭土臉的大個子哥哥。
“大葛格笨笨!”
“每天只要多吃點香餑餑和大塊肉肉,吃飽了多睡覺覺,力氣自己就長出來了呀!”
她順勢在半空中揮舞了兩下那隻粉嫩的小拳頭,傲嬌地哼了一聲:“窩以後還要長得比科爾沁的大黑馬還要高!誰要是敢搶窩的肉肉,窩就一拳頭揍扁他!”
胤禔聽著這完全不講道理的童言童語,嘴角狂抽,只能無奈地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站在一旁的太子胤礽,此刻也是滿身泥汙。
他死死盯著布林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今天他算是徹底明白了,這位被皇阿瑪捧在手心裡的西妹妹,究竟是個什麼惹不起的逆天存在!
營地另一端,伙伕們卻遇上了大麻煩。
那把連黑熊骨頭都能一刀斬斷的斬骨刀,砍在野豬背上的松脂泥甲上,竟首接被崩飛到了半空!領頭的老伙伕虎口震裂,疼得首甩手。
。吼怒牙咬伕伙老”!來鋸大鐵玄的樹老年百劈把那部工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