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
“奴才在。”
“讓人去西苑舊庫房把那幾罐錫蘭紅茶取來。送到御膳房去，讓灶上的人按西公主說的法子，先煮一碗出來試試。”
“奴才遵旨。”
不到半個時辰，御膳房那邊就忙活上了。
管灶的御廚老張頭接到口諭的時候一臉茫然。
他幹了大半輩子御膳房的活計，煮茶有煮茶的規矩，熬奶有熬奶的講究，從來沒有人跟他說把茶水往牛奶裡倒的。
但旨意是乾清宮傳出來的。
他不敢怠慢。
鐵罐子開啟以後，一股濃烈的果香混著茶葉特有的澀味衝了出來。
那紅茶葉子的顏色比尋常綠茶深了不知道多少倍，烏黑髮亮，捲曲細長。
老張頭抓了一撮放進銅壺裡，加水放在灶上煮。
茶湯出來以後顏色是暗紅的。他湊到壺口聞了聞。
濃郁，厚重，跟御茶房泡的龍井完全是兩個路數。
他又另起一口鍋把鮮牛乳溫熱了。
然後站在灶臺前猶豫了很久。
“倒進去？”
旁邊打下手的小廚子縮著脖子。
“管事說了，是西公主殿下的主意。萬歲爺親口吩咐的。”
老張頭深吸了一口氣。
他把紅茶湯慢慢倒進了溫熱的牛乳裡。
兩種液體在碗中交匯。
暗紅色的茶湯和白色的牛乳翻卷著纏繞在一起，最終融合成一種溫潤的琥珀棕色。
一股從未聞過的香氣從碗裡升了上來。
老張頭愣了一下。
他把鼻子湊近了些。
紅茶的醇厚混著牛乳的綿密，兩種氣味相互咬合著往上竄。
那股原本令西公主皺鼻子的奶腥味，被紅茶的濃香壓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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