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母替她擦乾淨嘴角最後一點奶茶漬。
“殿下，上書房的規矩嚴著呢，阿哥們讀書的時辰裡頭怕是不好送吃食進去。”
布林和想了想，兩隻手指絞在一起。
“那窩等他們下課了再送。”
第二天午間，上書房散學的鐘聲剛落。
阿哥們三三兩兩地從上書房裡走出來。
西月的日頭暖融融地曬在廊簷上，幾棵海棠花開得正盛，細碎的花瓣飄了滿地。
胤禛走在前頭，手裡還攥著一卷尚未讀完的策論
胤祉跟在他半步後面，正掰著手指頭跟身後的胤祺唸叨今日被師傅點名背誦的段落。
胤禵走在最後面，一齣門就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總算散了。今天師傅講的那段左傳把我腦袋都講木了。”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布林和蹲在上書房外頭那棵大槐樹底下。
她面前的地磚上擺了一排白底青花的瓷碗。
每隻碗裡都盛著琥珀棕色的液體，碗底還沉著一顆顆深棕色的小圓球。
布林和看見他們出來，立刻站起身來。
“葛格們，過來過來。”
胤禛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排碗。
“這是什麼？”
“窩發明的新東西。”布林和蹲下去端起一碗遞到他面前。
“西葛格先嚐嘗。”
胤禛接過碗湊到鼻尖聞了聞。
那股濃郁的茶香混著奶甜味往鼻腔裡鑽，和平日裡聞到的任何茶都不一樣。
他猶豫了一下，喝了一口。
碗端在手上沒有放下來。
布林和歪著腦袋看他。
“好不好喝？”
胤禛又喝了一口。這回嘴裡捲進去兩顆小圓子。
他嚼了嚼，咬開的瞬間裡頭滲出來的紅糖甜味和奶茶的醇香攪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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