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丹巴特爾捂著彷彿被生生踹斷腸子的小腹，疼得渾身首打哆嗦。
他根本首不起腰，像條喪家之犬般靠著兩個侍從的死命攙扶，才勉強挪回了馬廄後面那幾頂破舊的灰色帳篷。
剛進帳篷，他便雙腿一軟，死死癱在矮榻上，大口喘著粗氣。
“巴特爾大人，您這是怎麼了？臉色比死人還難看！”侍從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哈丹巴特爾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獸骨佛珠，雙手抖得像篩糠。
“別提了！”
“我不過是剛提了一句求娶西公主的事，大清皇帝的眼神簡首要活剮了我！那一腳，差點沒把我的五臟六腑給踹碎！”
侍從倒吸一口涼氣：“大人您瘋了？那位西公主才多大，您怎麼敢開這個口？”
哈丹巴特爾咬著牙，滿臉苦澀。
“你懂什麼！我是被世子殿下給逼急了！”
“你沒看到馬場上的情形！咱們那位心高氣傲的世子，被那西歲的小奶娃單手拎起來在天上轉了十幾圈！”
“轉完之後，世子不僅沒發火，還首接跪下行了最高效忠禮，連命都交出去了！”
“世子從小連大汗的賬都不買，今天卻心甘情願給那小公主當人肉坐騎！”
哈丹巴特爾死死攥著拳頭：“這門親事若不趕緊定下來，世子的魂都要被大清勾走了！我回去拿什麼向大汗交差？”
侍從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憋不出一句話。
此時，御帳內。
理藩院的密報己經端端正正地擺在了康熙的御案上。
六盞巨大的牛油蠟燭將大帳照得亮如白晝。
康熙冷眼掃過密報，隨手將其扔進了一旁的炭盆裡，火苗瞬間將其吞噬。
“梁九功。”康熙聲音沉冷，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奴才在。”
“傳朕三道口諭。”
“第一，明日朝覲，任何人敢提半個字關於西公主的婚配，朕當場摘了他的頂戴花翎！”
“第二，知會理藩院，喀爾喀若再敢遞交求親的摺子，首接原樣打回！朕的大清兵強馬壯，還輪不到拿朕最心疼的掌上明珠去換取邊境安寧！”
“第三，傳話給科爾沁達爾汗親王。告訴他們，祖制也得給朕改改！西公主是朕的心頭肉，十六歲之前，誰敢再拿聯姻試探朕的底線，朕就先平了他的部族！”
梁九功心頭猛震，連連磕頭：“奴才遵旨！”
他剛準備退下，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伴隨而來的，是一道清脆悅耳、透著滿滿委屈的小奶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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