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喝完了，鮮蝦春捲吃了兩個，桂花糯米藕也嚐了一片。
布林和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巴，一本正經地坐首了身子。
“皇阿瑪，窩粥喝完了，春捲也吃了，糯米藕也吃了。”
她掰著指頭一樣一樣數給康熙聽。
“窩現在可以吃奶酥了嗎？”
康熙看著這張認真到不行的小臉，胸口那塊因為連日操勞國事繃得緊緊的地方，鬆了一鬆。
他把奶酥碟子推回了布林和麵前。
“吃吧，別吃太多，你脾胃剛調回來，經不住油膩。”
“謝謝皇阿瑪！”
布林和飛快地拿起一塊奶酥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地又開始嚼。
她嚼了兩下，忽然停住了，轉過頭看了看站在旁邊伺候的芷蘭和梁九功。
又看了看康熙面前那雙還沒用過的筷子。
“皇阿瑪你沒吃東西嗎？”
“朕用過了，一早就用過了。”
布林和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
“你騙銀。”
康熙微微挑眉。
“你的嘴唇乾乾的，眼睛底下青青的，肯定是一早起來就在批摺子，根本沒有吃東西。”
三歲半的小姑娘說出這番話來，讓梁九功頭皮一陣發麻。
萬歲爺確實是卯時就起來批摺子了，到這會兒水都只喝了一杯。
康熙沉默了一會兒。
“你倒看得仔細。”
“窩是大福星嘛，大福星就是要讓皇阿瑪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的！”
布林和從碟子裡拿起一塊奶酥，兩隻小手高高舉起來，夠到了康熙的嘴邊。
“皇阿瑪你也吃一塊！很好吃的！”
那雙舉過頭頂的小手，指頭上的凍瘡還沒有完全消退，虎口處還有一道剛結痂的裂口。
康熙看著那塊金燦燦的奶酥和那雙傷痕累累的小手，喉頭動了一下。
他低頭，就著布林和的手，把那塊奶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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