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奶奶你不要聽他們說話了。”
“他們說話不好聽。”
“布林和給你講笑話好不好。”
太皇太后看著布林和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後宮傾軋的試探，也沒有前朝權謀的算計。
這孩子是真心實意在心疼她這個老太婆。
太皇太后慢慢將手裡的奶茶碗擱在了小炕桌上。
碗底和桌面碰撞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這聲音讓胤褆和胤礽同時打了個小小的寒噤。
“布林和說得對。”
太皇太后的聲音蒼老，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你們兩個人加起來也有三十多歲了。”
“論懂事，卻還不如一個剛滿三歲的娃娃。”
胤礽立刻掀起衣襬跪在了金磚地面上。
“孫兒知錯！”
胤礽將額頭貼在交疊的手背上。
“孫兒不該在慈寧宮門前與大哥起爭執。”
“更不該將情緒帶到老祖宗面前讓老祖宗煩憂。”
“是孫兒不孝！”
胤褆見太子這般乾脆地認錯，他也只能跟著跪了下來。
“孫兒也知錯。”
胤褆的聲音聽起來總有那麼一絲不服氣。
“孫兒也是一時氣急脫口而出。”
“並非存心惹老祖宗生氣。”
“你們不是對老祖宗有氣。”
太皇太后的目光從他們兩個的頭頂掃過。
“你們是對你們皇阿瑪有氣。”
“是對這紫禁城裡高低尊卑的區別有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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