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歲爺說……讓公主立刻回去。”
梁九功腰彎得極低，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那畜生兇得很，萬一傷著了，誰也擔不起這罪責。”
布林和正蹲在地上，頭也沒抬。
“你回去告訴皇阿瑪，大雪球一點都不兇，它可乖啦。”
她扭頭衝梁九功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細碎的小牙。
“讓皇阿瑪也來摸摸它的肚肚，可舒服了！”
梁九功瞅了瞅那隻正打盹的白狐，又瞅了瞅旁邊面無表情的西爺。
他默默轉身。
這差事，真是越來越難辦了。
布林和聽到傳話，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倔強。
她扭頭看了一眼身後。
白狐正蜷在碟子旁邊，慢條斯理地舔著魚肉。
布林和小嘴巴癟了癟。
“可是大雪球剛剛才肯吃窩的桂花糕呀。”
她的聲音悶悶的。
兩隻胖乎乎的小手攥著斗篷上的穗子，來回揪扯。
“窩現在走了，它又要餓肚子了怎麼辦。”
梁九功站在院門口，額角沁出一層細汗。
萬歲爺的旨意他不敢傳歪，西公主的脾氣他更不敢招惹。
這兩頭，哪一頭都是祖宗。
胤禛在此時蹲下身子。
他伸手將布林和帽兜上歪掉的白兔毛撥正，聲音聽不出喜怒。
“皇阿瑪讓你回去，就先回去。”
“你不在這裡，它反倒吃得安心。”
布林和眨了眨眼，歪著腦袋想了想。
這話好像也有幾分道理。
她低頭看了看那隻舔得鋥亮的空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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