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哥不會好不了，就是著了點涼。”
“你回去睡覺，明天西哥就能下地了。”
“窩不回去。”
布林和一把抓住他的手，攥在掌心裡不撒開。
淚珠子大顆大顆地往他的手指縫裡滾。
“窩就在這陪你，哪也不去。”
胤禛看著她的眼睛。
他眼底也有些溼，在昏黃的燈火裡一閃便沒了。
最後，他只說出兩個字：“不哭。”
布林和使勁用袖子擦了一把臉，吸了吸鼻涕，點頭。
可她的眼淚根本停不下來。
她攥著胤禛的手坐在床沿上，肩膀一聳一聳地，拼命把哭聲往下嚥。
屋裡安靜了好一陣。
布林和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了細碎的小嗝。
胤禛的手還搭在她腦袋上，手指動了動，將她額前貼著淚痕的碎髮撥開。
“你今天抓周抓了什麼。”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布林和癟著嘴，從口袋裡摸出那枚白玉如意，在他面前晃了晃。
“窩全都抓了，一個也沒放過去。”
胤禛發出極輕的一聲笑。
笑完便開始咳嗽，整個人弓起來，額頭上青筋首跳。
布林和嚇得跳下床，踮腳去夠桌上的茶壺。
茶壺太重，她兩隻手抱不住，晃得厲害。
蘇培盛從門外衝進來接住，倒了半盞溫茶遞過去。
胤禛喝了兩口，咳嗽才止住。
布林和仰頭看他，兩隻眼睛紅得像兔子，還在一下一下打嗝。
“西葛格你喝完了嗎。”
“嗯。”
“那你躺下縮縮吧，窩在旁邊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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