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著錢大。
“錢大，窩再問你一遍。”
“西葛格的紅羅炭，去哪了！”
錢大臉上擠出一個油膩的笑。
“公主有所不知，各阿哥院子的定額是按位份來的，西阿哥那邊本來就少。”
“這些日子宮裡用度大，到處都在省著燒。”
他用袖口抹了抹鼻子，臉上的油光令人作嘔。
“這事奴才也做不了主。”
“公主若覺得不妥，明日找內務府總管查賬去，奴才絕不含糊。”
蘇培盛從後頭趕來，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
“錢大，你這話哄誰呢！”
“西阿哥每月紅羅炭定額三十斤，怎麼就不夠燒？”
“可你每回只送十來斤，還全是這種碎炭渣子！”
“被褥更是年初就沒換過，西阿哥今天都燒得起不來床了，你補了嗎！”
錢大臉色陰沉下來，冷冷掃了蘇培盛一眼。
“你一個西阿哥跟前的小太監，口氣倒不小。”
“內務府的事自有章程，輪得到你在這兒指手畫腳？”
蘇培盛被堵得臉通紅，說不出話來。
“行了。”
布林和的聲音打斷了兩人。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錢大正對面。
她雖然矮，兩隻腳卻扎得穩穩的，一步也沒退。
“你說是章程的事，那窩問你。”
“窩屋裡的夠燒，三葛格五葛格的也夠燒。”
“怎麼就窩西葛格的不夠燒！”
她歪著腦袋，聲音沙啞，眼底的光卻很燙人。
“窩三歲了，不會算賬，可窩會數數。”
“三十斤的炭你送十來斤，剩下那二十斤去哪了，你給窩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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