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和垂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想了好半天。
“額娘，窩不想出風頭，窩揍希不想皇阿瑪出事嘛。”
德妃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額娘知道你的心思，所以額娘才要護著你。”
她鬆開布林和的手，將桌上那碟棗泥糕推到她面前。
“吃東西吧，別再想這些了。”
布林和拿了一塊棗泥糕塞進嘴巴里，兩頰鼓鼓的像個松鼠。
她嚼了兩口忽然又停了下來。
“額娘，那要是宜妃娘娘來問窩呢？”
德妃那雙正在撥弄佛珠的手停了一拍。
“宜妃不會來問你。”
她將佛珠重新轉動起來。
“額娘己經替你擋了。”
布林和哦了一聲，繼續嚼棗泥糕。
她吃完了一整塊，又拿了第二塊，被德妃將手擋了回去。
“別吃多了積食，回去午睡吧。”
布林和將沾了棗泥渣的嘴巴用袖子一抹，從羅漢床上滑下來。
“額娘，窩走了。”
德妃在她身後叫住了她。
“布林和。”
布林和在門簾跟前轉過身來。
德妃坐在羅漢床上，手裡的佛珠己經停了下來，沉香色的珠子在指間安安靜靜地垂著。
“記住額孃的話，你就是個愛哭愛鬧的小丫頭，旁的什麼都不是。”
布林和將嘴巴一抿，點了一下頭。
她鑽出門簾的時候，外頭的陽光正當頭照著永和宮的庭院。
一隻燕子從廊簷下的窩裡飛出來，在她頭頂盤旋了一圈，嘰喳著往東邊飛去了。
她站在廊下眯著眼睛看了那隻燕子好一會兒，忽然衝它喊了一句。
“小燕子你替窩去看看皇阿瑪，他在好遠好遠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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