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和將手指頭在桌面上點了一下，學著她皇阿瑪平時的樣子。
“皇阿瑪揍希坐在那裡喝茶呢，他都沒動，你動什麼呀。”
胤禔將目光往隔壁那張靠窗的桌子方向掃了一眼。
康熙坐在那裡，手裡的茶碗端著，面上看不出什麼波瀾。
佟國維坐在對面，摺扇擱在桌上，兩隻手搭在扇子兩邊，紋絲不動。
胤禔將目光收回來，看著面前這個奶糰子。
“可那些話……”
布林和將他的話截住了。
“大葛格，你拔刀能幹什麼呀？”
她將兩隻手從桌面上收回來揣進袖子裡。
“你把他們砍了，旁邊的人看見了，是不是揍希要傳出去了？”
“傳出去了旁邊的人揍希要說，你看，滿人揍希會砍人，不講道理。”
她將嘴巴嘟著說完了這兩句，又補了一句。
“那跟他們說窩們是蠻夷有什麼分別呀？”
胤禔的拳頭在桌面底下慢慢地鬆開了，手指頭一根一根地從攥緊的狀態伸首了。
他盯著布林和看了好幾息。
“你才多大，你懂這些？”
布林和將嘴巴咧了一下。
“窩不懂，窩揍希覺得不對。”
她將手從袖子裡掏出一隻，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額娘跟窩說過，生氣的時候不能先動手，要先動這裡。”
胤禔將氣從鼻子里長長地吐了一口。
不遠處，那白面書生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極其刺耳。
“馬背上得來的天下，終歸要靠我漢家的筆來治！”
“你隨便拉個滿人來，別說西書五經，能把《論語》背全了的，我都算他厲害！”
茶樓裡響起一陣鬨笑。
胤禔剛剛鬆開的拳頭，再次死死攥緊。
布林和卻突然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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