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和看著胤礽蹲在面前一動不動的樣子。
鬆開攥著他袖口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二葛格？”
胤礽沒有應聲。
布林和湊上前，用軟乎乎的小指頭戳了戳他的鼻尖。
“二葛格，你怎麼不說話了呀？”
胤礽的眼珠終於轉動了一下，死寂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布林和粉撲撲的小臉上。
他嘴唇微顫，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時，帶著一絲難以遏制的暗啞。
“你方才說的，再說一遍。”
布林和歪了歪小腦袋，漏風的門牙在帳篷透進的光線裡格外顯眼。
“窩說，牛牛也會長痘痘呀。”
她伸出小手指，在自己白嫩的小胳膊上比劃著。
“揍希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長了好多個小水泡泡。”
胤礽穩住半蹲的姿勢，雙手死死扣住膝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你在哪裡看見的？”
布林和乖巧地攏起小手，認真回想。
“在莊子上呀，窩額孃的莊子裡養了好多牛牛。”
記憶在小腦袋裡翻湧，她的大眼睛亮了起來。
“有一次窩跟嬤嬤去牛棚，看見一頭牛牛的奶奶上面，長了好多紅紅的小痘痘。”
她在胸前比劃了一個小圓圈。
“揍希這麼大，裡面鼓鼓的，跟裝了水一樣。”
胤礽扣著膝蓋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咔咔作響。
“然後呢？”
布林和放下手，拍了拍小短腿。
“然後窩問管牛牛的伯伯，牛牛是不是生病了。”
她嘟起小嘴，學著老農的語氣。
“伯伯笑了，他說牛牛長這個不要緊，過幾天揍希好了。”
胤礽霍然傾身，極具壓迫感地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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