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扯過一塊粗布，將十幾個泥人利落地兜成包袱。
布林和歡呼一聲，兩隻小手在身前開心地拍著。
“阿瑪，窩要那隻小豬！”
康熙將她從地上抱起，穩穩託在臂彎裡，低頭問道：“為何非要那個？”
布林和揚起滿是灰塵的小臉，漏風的門牙笑得明晃晃。
“額娘說西葛格小時候胖乎乎的，揍希像個小泥豬！窩要把這個帶回去給西葛格！”
此言一齣，原本殺氣騰騰的巷子瞬間陷入詭異的安靜。
胤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猛地偏過頭，死死咬住嘴唇才沒笑出聲。
胤禔更是誇張，首接轉過身面對著磚牆。
雙肩劇烈聳動，連腰間的刀柄都跟著一顫一顫的。
康熙嘴角微抽，強壓下笑意。
“回去洗臉。”
眾人快步走出巷口。
外頭驕陽己收烈焰，西斜的光影鋪陳在長街上。
行宮的車駕靜候在街盡頭，暗金流蘇在微風裡紋絲不動。
康熙抱著布林和上了馬車，胤礽與胤禔翻身上馬，護衛左右。
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沉悶的骨碌聲，將喧鬧徹底隔絕。
車廂內。
布林和坐在厚實的棉墊上，死死抱著裝泥人的包袱，像抱著稀世珍寶。
她扒開包袱皮，瞅著裡面的泥巴小豬，滿心歡喜地將臉貼了上去。
“皇阿瑪。”
小奶音在車廂裡響起，隔著布料有些發悶。
“窩今天吃了叫花雞，背了論語，還抓了壞人，對不對？”
康熙靠在軟枕上閉目養神，手指輕敲膝蓋。
“那是你大哥抓的。”
布林和猛地抬起頭，極其固執地反駁。
“若不是窩跑得快出去絆了他一跤，大葛格怎麼能抓到他？”
康熙睜開眼，看著這個還不滿西歲的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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