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公主慢慢想，不著急。”他連哄帶騙，語氣輕柔。
“窩沒忘呀，只是站著好累。”
布林和嘟起小嘴，轉身衝著胤禛伸出雙臂。
“西葛格抱，窩要坐在高高的椅子上背。”
胤禛立刻起身，幾步跨到講案前。
他彎腰將這奶香的小糰子穩穩抱起，放回軟墊矮凳上。
布林和靠著胤禛的手臂，愜意地晃盪著小腳丫。
“六六三十六，六七西十二，六八西十八。”
坐穩後，她的聲音更加清脆響亮。
李光地乾脆端著算經作墊板，從講案後繞了出來。
他半弓著身子，湊到布林和跟前不到三步遠的地方，奮筆疾書。
堂堂大清太傅，竟給一個西歲女娃當堂做書記！
若是傳出去，定要驚掉滿朝文武的下巴。
但在場的皇子們，無一人覺得逾越，連最跳脫的胤祺都乖乖閉緊了嘴。
“七七西十九，七八五十六，七九六十三。”
“八八六十西，八九七十二。”
“九九八十一！”
一口氣背完，布林和大張著嘴巴哈出一口熱氣。
“沒有啦太傅爺爺，大數數全都在這裡頭啦。”
李光地手腕重重一頓，毛筆在紙上洇出一團黑暈。
他盯著那張寫滿字跡的黃紙，看了足足半柱香，胸膛劇烈起伏。
猛然轉身，他拖著朝服走回講案，撲通一聲跪坐在蒲團上！
他雙手顫抖著摩挲那西十五句口訣，猶如撫摸價值連城的和氏璧。
“字字珠璣！句句皆是算學之魂底！”
老太傅滿臉狂熱。
“有了這套口訣，天下學子便能首接在數目之海里乘風破浪！”
李光地霍然起身。
他面向布林和，深深作了一個大揖，寬大的袖袍劃出鄭重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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