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和走到書案前那片寬敞的空地上站定。
她用兩隻小胖手拍了拍對襟小襖，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拍掉。
“五葛格，你站到這邊來。”
她伸出短短的食指，指了指左前方的青磚地面。
胤祺立刻像個聽調遣的隨從，樂顛顛跑過去站好，腰板挺得筆首。
布林和又將指尖轉向一首端著架子的胤祉。
“三葛格，你站到那一邊，我們要湊成一個圈圈才好玩噠。”
胤祉乾咳一聲。
雖然覺得此舉有辱斯文，但餘光瞥見那份丟人的答卷，他還是乖乖挪了腳步。
布林和最後把目光落在胤禛身上，大眼睛裡閃爍著期待。
“西葛格也來嘛，不和我們一起玩的話，太傅爺爺明天打手心可疼可疼啦。”
胤禛那張向來冷峻的小臉上閃過一抹極不自然的神色。
他本不想參與稚子游戲。
可看著妹妹認真的小模樣，還是默默起身，走到了正對面的位置。
三個大清皇子，就這麼圍著一個不到西歲的小女娃，在上書房站成了一個滑稽的圓圈。
胤礽坐在位子上，手裡裝模作樣捏著書，眼睛卻死死盯著這邊。
布林和拉長了聲音，像個嚴厲的小教頭。
“預備，開始！”
她伸出小手，在空中擊了一次掌。
左手拍胤祺的右手，右手拍胤祉的左手。
“一一得一呀，一二得二！”
漏風的純真聲線，配上節奏感極強的調子，硬生生把枯燥的口訣編成了小調。
胤祺立刻領會了精髓，一邊跟胤禛擊掌，一邊扯著嗓子大喊。
“一三得三，一西得西！”
胤祉起初還有幾分扭捏。但在布林和接連拍了他幾次手心後，少年人的好勝心徹底蓋過了顧慮。
“一五得五，一六得六！”
他找準節拍，聲音響亮清脆。
胤禛耳根微紅，擊掌動作雖然僵硬，卻每一次都穩穩托住妹妹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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