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和皺著小眉頭，小鼻子在空氣中用力嗅了嗅，像只警覺的小奶兔。
嬤嬤趕緊掏出帕子，擦掉她臉頰沾上的泥點子。
“公主，怎麼了？”
布林和死死拽著德妃的衣角，小聲嘟囔：“額娘，前面有個怪味道，好難聞呀。”
德妃腳步微頓，眼神閃過一絲幽芒，面上卻不動聲色。
“別胡說，哪有什麼怪味。”
“窩沒胡說！風一吹，那味道就飄過來了！”
布林和不服氣地撅起小嘴，盯著宜妃那行人的背影，小鼻子又翕動了兩下。
德妃沒接話，只是輕輕拍了拍女兒的後腦勺，牽著她繼續往前走。
慈寧宮正殿門口。
各宮派來打頭陣的大宮女早早候著。
兩隊人先後到了殿前，正趕上佟貴妃領著榮妃從西邊的遊廊拐過來。
西五位后妃在臺階底下碰了頭。
行禮的行禮，寒暄的寒暄，各色華服在秋日的晨光裡晃得人目不暇接。
唯獨宜妃那身流光溢彩的雨絲錦裙襬上，赫然印著五個黑乎乎的泥手印，格外扎眼。
布林和被嬤嬤抱在懷裡進了正殿大門。
太后坐在暖閣正中的紫檀大炕上，身上搭著石青色羊絨毯，手邊擺著一碟桂花糕。
布林和一進門，便從嬤嬤懷裡掙扎著下地。
兩隻小短腿倒騰得飛快，蹬蹬蹬跑到炕沿邊，仰起粉撲撲的小臉甜甜地喊：“皇祖母，窩來啦！”
太后那張佈滿慈紋的臉瞬間笑開了花，伸手將這奶糰子撈上炕。
“哎呦，哀家的小祖宗來了！”
“聽說你昨日在上書房出了大風頭，連李太傅都對著你作揖？”
布林和窩在太后懷裡，兩隻小腳丫歡快地晃盪著。
“窩沒有唬老爺爺呀，窩就是背了一段數數的歌歌。”
“老爺爺自己要拜窩的，窩都說了不要他拜，他非不聽！”
太后被逗得開懷大笑，伸手輕輕颳了刮她的小鼻尖。
“好好好，是老爺爺非要拜你的，不關咱們布林和的事！”
太后這一笑，底下站著的后妃們也都跟著露出了得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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