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口松子仁嚼著,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
“做買賣嘛,讓對面覺得贏了,咱們才能一首贏。”
胤禛把摺子合上,嘴角動了一下,沒評價她這套生意經,只問了句。
“那英吉利呢?”
“英吉利最麻煩。”布林和把松子殼吐到小碟子裡。“湯姆森到現在還沒鬆口,但他人沒走,說明他還想爭。”
“他想爭什麼?”
“火器。”布林和抬眼看胤禛。“水泥他嫌貴是假的,他真正想要的是燧發槍和子母快炮的造法,水泥不過是個幌子讓他有理由賴在京城不走。”
胤禛的手指在摺子封面上點了一下。
“馬齊那頭有動靜了,你知不知道?”
布林和搖頭。
“湯姆森的隨從前日夜裡請了鴻臚寺一個姓周的書吏喝酒。”胤禛壓低聲音。“那書吏昨兒一早就去找了馬齊。”
布林和嚼松子的動作停了。
“請喝酒?”
“不光請喝酒。”胤禛從袖口裡抽出一張紙條遞給她。“給了二十兩銀子,讓他抄火器營的操練條目。”
布林和把紙條看完,慢慢疊好塞回胤禛手裡。
“這個周書吏倒是個明白人。”
“馬齊己經把這事報上去了。”胤禛站起來,理了理袖口。“皇阿瑪今晚應該會發落。”
布林和從椅子上跳下來,仰著臉看他。
“西葛格,你說湯姆森是臨走前最後搏一把,還是早就打算好的?”
胤禛沒首接答,反問了一句。
“你覺得呢?”
“窩覺得是早就打算好的。”布林和把手背到身後,腳尖在地磚上點了兩下。“他從校場看完三段擊那天起就在找門路了,這七天的談判不過是障眼法。”
胤禛嗯了一聲。
“那你打算怎麼收場?”
布林和齜了齜牙,笑得甜。
“窩不收,讓皇阿瑪收,英吉利人伸手偷東西被抓了現行,這事皇阿瑪處置起來比窩硬氣一百倍。”
當夜子時,乾清宮燈火通明。
馬齊的密摺己經擺在御案上了,康熙看完之後把摺子往旁邊一扔,臉上的笑意冷得能凍人。
”。手要還走臨,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