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葛格的鼻子可靈啦，哪裡有銀子，他都能聞到。”
康熙聽了這話，端茶的手停在半空，梁九功垂首站在一旁，連策凌親王也將目光從互市收了回來。
“你在背後這樣說朝廷重臣？”
“窩當面也可以說呀。”
布林和把剛洗過的羊毛搭到木架上，回頭看康熙。
“明珠葛格若不伸手，窩就誇他鼻子靈，若伸手，窩就說他手長。”
康熙終於將茶盞放下。
“回京之後，不許把這句話當著他的面說。”
“那窩小聲說。”
“也不許。”
“哦。”
她答應得很快，眼珠卻轉向一旁。
康熙知道這聲應答不能盡信，索性叫梁九功把她領去吃點心。
誰知回京不到半月，明珠便在早朝上遞了摺子。
布林和得知訊息時，正蹲在御花園的石階旁，看翠微給她量身高。尺子剛貼到頭頂，胤禛便從廊下走來，手裡還拿著一冊賬簿。
“又長了？”
布林和立即挺首脖子。
“長了半寸。”
胤禛看了一眼刻度。
“是三分。”
“尺子會騙人。”
“蘇麻喇姑親手刻的。”
她抬手把尺子抱進懷裡，轉身問道：“西葛格，羊毛局出事了嗎？”
胤禛將賬簿交給身後的親隨，自己走到石階下。
“明珠在朝堂上提議，張家口羊毛洗紡局事關蒙古事務，應由理藩院兼管。”
“那五葛格呢？”
“仍然監管，只是理藩院要統籌往來，稽核賬目，調派人手。”
布林和把身上的小斗篷攏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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