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梓讓匠人添煤，等爐內水沸，便擰開閥門。
白汽衝進缸內，活塞先向前推了一下，隨後退回，帶動齒輪轉動。
一下。
兩下。
三下。
齒輪擦過木架，轉到第西圈時，旁邊的介面冒出白霧，活塞失了力道，整個小架子發出噠的一聲，歪向一旁。
布林和蹲在架邊，伸手扶住齒輪。
“它剛才轉了三圈。”
“轉得不快，漏氣也多。”
戴梓拿布巾擦著介面，“臣按公主說的法子，把水汽送入缸中，再讓活塞推動車輪，幾番修改，才有今日這三圈。”
“為何停了？”
“銅管接縫不密，缸壁也不夠平。”
“那便磨平，介面換成軟墊，再給活塞外頭加一圈油封。”
戴梓抬頭看她。
“公主知道它會動？”
“知道呀。”
“您還知道它能做什麼？”
布林和沒有馬上回答，她望著那枚停下的齒輪，伸手撥了一下。齒輪帶動旁邊的小輪，小輪又輕輕碰響一枚銅鈴。
“它以後能抽水，能推車，能帶動織機，還能叫大船自己走。”
戴梓手上的布巾垂了下來。
“船自己走？”
“只要爐子夠大，鐵夠多，裡面的壓力夠穩，就不用總等風。”
“可水汽只是水汽。”
“水汽也有力氣。”
布林和站起身，將裙襬上的木屑拍掉。
“戴院長，這個東西以後會改變整個大清，您一定要繼續做下去。”
戴梓看著她，許久才拱手。
“臣不敢說能做到什麼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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