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永泰今日告假，說家中老母咳疾復發。”
布林和望向客舍外的石路。
方才俄使被送來時，石縫裡掉著一撮碎艾葉，通譯的衣襬也沾著同樣的灰。
“他家住哪裡？”
“西營後街，離此三里。”
“老母病了，該請郎中，怎麼拿艾葉送到俄使客舍啦？”
通譯急忙接話。
“北地人常用艾葉燻屋，客舍也有，並不能說明什麼。”
胤禛讓侍衛收起舊靴。
“你倒清楚客舍用什麼燻屋。”
“卑職是通譯，自然要替使團查驗住處。”
“那西營的巡檢牌呢？”
通譯張了張口，目光越過眾人，落向俄船方向。
塢中水位己經降到船腹暗門下方，鋼索仍繃著，另一頭穿入西營水道，幾名兵丁正在沿線查詢。
布林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你在等那邊燒東西，對不對？”
“卑職聽不懂公主的話。”
“鋼索拴著暗門，只要西營水閘轉動，門栓便會鬆開，船上的人可以趁放水時把箱子送進暗渠。”
何三順聽得一怔，隨即拿木尺比向水道。
“西營舊渠首通外港，趕上漲潮，小艇真能從閘後接貨。”
趙百川轉身便要調兵，布林和攔住他。
“別驚動水閘的人，先把三號閘的值守換下來，照常升旗，照常放飯。”
胤禛吩咐暗衛。
“去高永泰家中看看，只看，不拿人。”
暗衛離開不到半個時辰便回來覆命。
“高家無人患病，高永泰午前回過一次，取走兩套水師營服，隨後去了西營後街的福順酒肆。”
趙百川沉下臉。
“那酒肆靠著舊渠，後門能看見三號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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