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這便叫廚房備肉。”
客舍管事接過菜肉單，才走出兩步，又被布林和叫住。
“六壇酒不夠，添到十二壇，烤肉也添一倍，牛羊各半，多抹鹽。”
管事躬身問道：“公主，俄使今日幾次冒犯，咱們還要這樣厚待？”
“來者是客呀。”
她捏起案邊一粒花椒，聞過後丟回碟中。
“肉鹹便要喝酒，酒喝多了便睡得熟，咱們總不能叫客人餓著守船。”
胤禛坐在窗邊翻看假圖抄本。
“酒里加什麼？”
“什麼也不加。”
布林和讓翠微取來兩壇水師常飲的燒刀子。
“俄國人識酒，摻了藥會嚐出來，換成烈一點的便成。”
趙百川掀簾進屋。
“公主，那些水手常年喝酒，十二壇未必放得倒。”
“所以還有肉。”
她朝廚房方向指了指。
“先送熱肉，再送酒，吃到一半添炭火，底艙又悶又暖，人坐久了自然犯困。”
胤禛把抄本合起。
“暗衛如何上船？”
趙百川鋪開俄船外板草圖。
“船腹暗門己經露出，水師兵守著舷梯，船上的人也盯著塢牆，若從上面下去，藏不住。”
布林和把草圖轉了半圈。
“何三順說暗門鋼索通著西營水閘，鋼索孔能不能進人？”
“孔只有兩掌寬。”
“人進不去，繩子能進去。”
她拿起桌上的細尺，沿排水溝畫到俄船尾部。
“乾塢還沒抽盡，船底剩著兩尺水，暗衛可以穿水靠近，從舵板後面爬上去。”
趙百川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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