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了眼趙林野,趙林野沒有提示,只是安靜的在等著她打電話。
陳逐月就知道,一切,要她自己拿主意。
深吸口氣:「爸,他們問你了?」
「這倒沒有。但是字字句句,讓我把醫院搬盛京去,說是他們出資,蓋醫院,讓我一切都不用擔心。」
搬醫院?
出資?
好大的手筆。
陳逐月迅速考慮著這裡面的事情,最後說了句:「我知道了,爸。以後再有類似的事情,你一概說不知,都交給我了。」
結束通話山城的電話,陳逐月臉色很嚴肅:「林哥,劉總她們這是要打算一石二鳥,還是一箭雙鵰?還是說,明知道地皮的事不好解決,索性乾脆再來個備胎?」
趙林野看著她如臨大敵的樣子,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你又想到了什麼?」
「這些日子,盛京城動靜不小。我發現我們出現了一個致命的漏洞。」陳逐月說,「哥哥,你發現了嗎?」
「說來聽聽。站在低處的人,跟站在高處的人講話,眼界是不一樣的。」趙林野說得很慢,似乎又在引導著什麼。
陳逐月沉思片刻,慢慢開口:「我們最近動靜不小,鬧騰得也大。但我發現,我們忽略了張家,張士韓。山城那邊的『藍星』,與張家牽扯頗深。或者可以說是,張家與李家聯手,才有了後來的山城暴力拆遷案。」
「但如今,我們只管打壓李家了,張家卻是置身事外,半點風雨沒沾,甚至都不露頭,這不像他們的作風。」
陳逐月分析著:「除了張家,還有王家,王家的話,應該暫時是與我們站在一起的。但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說不定那天,王家也背刺了,那我們趙家就是孤家寡人,孤立無援了。」
她是剛剛才想到的這些。
此前在與李家對峙中,所取代的一些小成績,竟是讓她下意識就沾沾自喜,以為自己有多厲害。
現在回想,覆盤,只覺得滿身冷汗。
真正的毒蛇還潛伏著,她又是怎麼敢的?
還真以為自己,拿下了莫四平,就真的萬事太平了?
太過自負,也太過驕傲了!
「你能想到這些,是最好的。你要想不到,我今天不會提醒你,但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你摔下去。」
趙林野話到這裡,就收住了,又拍拍她:「走,難得週末無事,帶你出去逛逛。」
「去哪兒?」
「馬場。」
王勝凱是個真正的公子哥兒,愛玩,愛熱鬧。
盛京圈裡,王家也有錢,他斥巨資,圈了一片地,買下來當馬場。
不為盈利,只為自己娛樂,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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