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伸手握住黑龍令牌，一股鐵血煞氣首衝腦門。他能感覺到，這塊小鐵牌裡，藏著一個地下王朝的權柄與怒火。
他望向丹巴夜色，沉聲道：“羅堂主，備馬。去丹巴，拜會曾司令。”
他嘴角一挑，冷聲道：“順便，接咱們的袍哥兄弟回家。”
這一趟，不是訪友，是闖虎穴；不是吃酒，是刀頭舔血！
夜色濃如墨，五匹快馬在山道上飛奔，馬蹄踏碎石子，滾落懸崖，半晌聽不到迴響。馬上五人全是黑衣短打，斗笠壓眉，不露半分面目。
為首正是陳默，書生打扮，臉上沒半點笑意，眼鏡後的眸子比冬夜還冷。羅西海緊隨其後，腰間緬刀黑布纏緊，只露一截冷冽刀鞘。一路無話，只有馬蹄風聲在山谷呼嘯。
天色微亮，丹巴縣城灰撲撲的影子，出現在眼前。
城門口，劉文輝計程車兵荷槍實彈，挨個盤查，氣氛肅殺。幾個便衣特務混在人群裡，眼神如鷹，掃過每一個人。
羅西海勒馬，低聲道：“大爺，是曾擴情的憲兵，城裡布控了。”
陳默不言語，理了理衣襟，像回自家書房一樣從容。他翻身下馬，把韁繩丟給猴子，徑首走向城門。
“站住！幹啥的？” 哨兵挺槍攔住。
陳默不停步，幾張法幣悄悄塞進哨兵手裡，堆起一臉謙卑：“官爺辛苦，我們是成都藥材商，來收幾味好藥。”
哨兵掂了掂錢，臉色鬆了些，依舊蠻橫：“摘斗笠！搜身！”
羅西海眼中殺機一冒，手摸向後腰。陳默輕輕按住他，自己先摘下斗笠，張開雙臂任由搜摸。搜了半天，只有通行證和碎銀子，啥也沒有。
哨兵頭子不甘心，盯著羅西海幾人：“他們也搜！”
羅西海臉色一沉，袍哥人家，哪受過這等辱！陳默又遞過一沓錢，陪著笑：“官爺，這幾位是大邑請來的保鏢，脾氣暴。高抬貴手，進城悅來客棧我做東。”
“悅來客棧？” 哨兵頭子眼神一動，揮揮手：“滾進去！在丹巴，是龍盤著，是虎臥著！”
“是是是。” 陳默哈腰帶人進城。
一進城，羅西海忍不住：“大爺，剛才為啥攔我？那小子太囂張！”
“殺個哨兵容易，打草驚蛇誤了主席事，你擔得起？” 陳默一句話，讓羅西海渾身一凜。他才懂，陳默的忍，比拔刀更狠。
悅來客棧，丹巴最大的客棧，此刻冷清得詭異。大堂幾桌客人，全都埋頭喝茶，眼角不停瞟門口。
掌櫃精瘦，撥著算盤，看見羅西海，瞳孔微縮，立刻堆笑迎上：“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陳默上前，一塊銀元拍在櫃上：“掌櫃的，聽說有道菜叫‘寒鴉渡江’，今日能嘗嗎？”
掌櫃笑容一僵，飛快瞥了眼羅西海。羅西海面無表情，拇指食指在櫃上輕敲三下 —— 袍哥血堂暗記。
掌櫃臉色驟變，躬身低聲：“大爺裡面請！寒鴉備好，就等貴客！”
他引著眾人進後院雅間。剛落座，猴子湊到陳默耳邊：“大爺，大堂十個暗哨，後院兩撥，全是曾擴情的人。假東洋鬼子就在樓上天字號房。”
陳默點頭，端起茶杯輕吹熱氣。
不多時，掌櫃端著食盒進來，反手關門，對著羅西海單膝跪地：“師兄！你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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