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單膝跪了下去！
“老將軍，您...”
林迪見狀，懵了，正想上去攙扶，卻被許蒼大將軍抬頭止住。
“林少，這一跪，您一定要受下！”
“這是老夫替別人跪的！”
許蒼的聲音沙啞而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鐵砧上敲出的鐵釘：“是為玄武關十萬陣亡將士的在天之靈，是為數十萬被你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傷兵，是為南省九城數億百姓！”
“你若不來，玄武關今日必破！老夫必死！百萬玄武軍必亡！南省九城必遭塗炭！”
“但這一跪，老夫跪得心甘情願，跪得理首氣壯！”
“請林少，請受我等一拜！”
“他日，您若有所差遣，我等萬死不辭！”
下一瞬，許蒼身後的年輕尉官，也單膝跪地，右拳抵胸，聲音嘶啞而洪亮：
“若有差遣，萬死不辭！”
斷了手臂又長出新手臂的老校尉單膝跪地，老淚縱橫：
“若有差遣，萬死不辭！”
被光雨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年輕士兵單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碎石上：
“若有差遣，萬死不辭！”
城牆上、廢墟中、校場邊緣。
數十萬倖存的玄武軍將士齊齊單膝跪地，右拳抵胸，聲浪如同驚雷滾過整座玄武關，在殘破的城牆之間來回激盪！
所有將士都齊聲喊道：
“若有差遣，萬死不辭！”
“若有差遣，萬死不辭！”
數十萬將士齊聲重複著這最後一句誓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炸出來的，感染人心！
林迪聞言，怔了好幾秒，才上前一步，雙手將許蒼從地上扶起。
他的臉上沒有勝利的狂喜，沒有接受跪拜的理所當然，只有鄭重。
他扶著許蒼的肩膀，目光掃過那些跪在廢墟中不肯起身的將士們，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諸位將士，都起來吧。”
“守衛邊疆，是每一個龍國人的分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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