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迪此刻心情是極為複雜的。
狂鯊族的這個問題他沒法回答。
畢竟換成正常人,在河邊釣起來一條魚,用石頭砸死,也是不可能會知道那魚的名字的。
他有點印象,好像在湖心島上宰過幾條魚,但兩條魚還是三條魚,誰又記得清?
更別說名字了。
他搞不清的事情,那就等於是沒做過,這要是承認自己做過,那別人不是什麼鍋都可以往他頭上扣?
今天別人說他弄死一條鯊魚,明天又說他捕殺了鯨魚,後天又說他殺了一窩海豚,這不沒完沒了麼?
碰到這種惡意翻舊賬的,林迪只能微笑回應,並從容以對:
“抱歉,湖心島的事己經過去了好幾個月了,我都忘記了,那也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我不想舊事重提。”
“我現在厭倦了打打殺殺的生活,只想做一個平凡的城主,養養寵物,過過清靜日子。”
“所以請諸位能不能不要往我頭上扣帽子,說我殺誰,又滅了誰,我反正記不起來,你們怎麼都沒用。”
“混賬!”
狂骨聽到這話,那雙渾濁的琥珀色瞳孔中,猛地燃起兩團幽綠色的怒火。
他那張佈滿皺紋的鯊臉上,每一道溝壑都在微微顫抖,串在背鰭上的十幾顆牙齒,在海流的沖刷下互相碰撞,發出咔咔的脆響,像是帝王引擎在轟鳴!
“該死的人類小子,你在湖心島上殺的那個鯊族少年,是我狂骨的親侄子——鯊烈!”
“他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是我狂骨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至親!”
“你殺了他,一句話記不起來,就想翻篇,做你的春秋大夢!”
面對狂骨的滔天怒意,林迪的表情依舊平靜。
他聳聳肩,微笑道:“既然你言之鑿鑿,那我就當我殺過你的侄子吧,但我又不是故意的。”
“當時參加湖心島爭奪戰的,基本都是不死不休,你侄子那麼菜,不死在我手裡,也會死在別人手裡。”
“我把湖心島上的所有參賽者都殺了,也等於是間接為你侄子報了仇,你還有什麼仇恨的?”
“再者...我又不是什麼魔法師,不懂復活術,難不成還能給你變出一個侄子來不成?”
“你如果真的想念你侄子,大可以自盡,去下面陪他,不是兩全其美麼?找我麻煩,也解決不了問題啊!”
話音落下,整片海域陷入了一瞬間的死寂。
不管敵我雙方,所有人都用很無語的眼神看著林迪。
眾人心中暗忖:這小子真是邏輯鬼才,這麼一通分析下來,對方怒氣值怕不是要達到MAX?
狂骨怒氣徹底被點燃了!
“該死的人族小兒,我要你死!”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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