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鏡子前，看了很久自己的臉。不是在看妝化得好不好，是在看——鏡子裡那個人，還是不是自己。
“蘇婉，我陪您去。”
“不用。”
“為什麼？”
她轉過頭看著我。“有些場面，你看了不舒服。”
“您去了也不舒服。”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舒服也得去。”
她走了。
我站在視窗，看著她的車消失在巷口。然後我拿起手機，撥通了阿King的號碼。
“建建？你他媽好久沒打電話了。”
“阿King，幫我查個人。”
“誰？”
“劉志遠高。婉君地產的二股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操，建建，你惹上誰了？”
“不是我惹他。是他惹陳太。”
“陳太？就是你被包養的那個？”
“嗯。”
“行。我幫你問問。但你別抱太大希望。這種層次的人，不是我能碰的。”
“能查多少查多少。”
“知道了。”
陳太回來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了。
她進門的時候，妝花了，眼睛紅紅的。她沒看我，換鞋，上樓。我跟在後面。
她進了主臥，關上門。我站在門口，沒敲門。
聽見裡面傳來水聲，她在洗澡。水聲停了，然後是沉默。
不是那種平靜的沉默，是那種——壓抑的。憋著的。隨時會崩的沉默。
我敲了敲門。
“蘇婉，您沒事吧？”
沒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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