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王建國的臉，像要從那張臉上找出什麼答案。
我推門進去，坐在她對面。
“蘇婉。”
“嗯？”
“王浩說，您跟他三年前就認識了。那您老公剛出事的時候，您就知道了？”
“不是剛出事。”她搖搖頭，“是一年後。”
“怎麼知道的？”
“王浩找到我。他說——‘蘇阿姨，我知道誰殺了我張叔。’”
“您信了？”
“不信。”她看著我，“但他拿出了證據。車禍鑑定報告。剎車被人動過手腳的那一頁。”
“那您為什麼沒報警？”
“因為那份鑑定報告，是影印件。原件在王建國手裡。”
“王浩為什麼幫您？”
“因為他恨他爸。”她低下頭，“他爸在外面養小三，他媽死的時候，他爸不在。他恨了他爸十幾年。”
“所以他要借您的手？”
“對。”她看著我，“他要讓他爸回來。不是回來團聚。是回來——接受懲罰。”
我沉默了很久。
“蘇婉，那您對我呢？”
“什麼？”
“您對我，是真的，還是利用？”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有東西在閃。
“一開始是利用。”她的聲音很輕，“我需要一個人幫我盯著劉志高。你來的時候，我以為你是最合適的。不認識王建國，不認識劉志高，跟公司沒關係。而且你聰明，敢幹。”
“後來呢？”
“後來——”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後來你幫我擋酒，幫我出主意，幫我查劉志高。你為了我，去見劉志高。你為了我，去見王浩。你為了我，差點連命都不要。”
她蹲下來，跟我平視。
“郝建，我不是鐵石心腸。你對我的好，我都記著。”
“那您對我的好呢？”
“我對你好，是因為——”她頓了頓，“我想對你好。不是利用，不是交易。就是想對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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