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麼巧，我們相差一天。我是8月16號。”
她下床，走到浴室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你下樓吃飯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八點，小辣椒下樓了。穿著一身黑裙子，頭髮紮起來，沒化妝。她看見我在餐廳喝粥，走過來，坐在我對面。
“她呢？”
“在樓上。說想一個人待會兒。”
小辣椒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她跟你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
“她沒跟你說——她上去之前要做什麼？”
“沒有。”
小辣椒放下碗。“她說要跟我媽道歉。我媽會接受嗎？”
“不知道。”
“我希望她接受。”小辣椒的聲音很輕，“我媽接受了她，我就不恨她了。”
九點，我上樓。周琳的房間門開著。她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鏡子化妝。
粉底，眉毛，口紅。不是濃妝，是淡妝。她看見我進來，笑了。
“好看嗎？”
“好看。”
“比她媽好看嗎？”
“沒見過她媽。不知道。”
她站起來，走到衣櫃前，開啟。裡面掛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她取下來，穿上。頭髮散著，沒扎。
“這件衣服，是她媽買的。她媽活著的時候，送我的。”她轉過身，看著我，“她說——‘琳，你穿白色好看。’”
“那您今天穿它——”
“對。穿給她看。”
“我也沒有什麼可以給你的，我的手機就給你吧，留個念想。”
十點，小辣椒上樓了。她站在周琳房間門口，沒進去。
“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還有——”周琳看著她，“對不起。三年前，我沒上去。沒攔住你媽。對不起。”
小辣椒沒說話。她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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