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財務總監的賬本
阿King那句話說完了，化妝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他坐在椅子上點菸，我也點了一根。兩個人吞雲吐霧，誰都沒吭聲。
鏡子裡映出兩張臉，他的，我的。他的眉頭皺著，我的也沒什麼表情。
過了大概五分鐘，他把煙掐了。
“建建，我不是攔你。我是怕你出事。”
“我知道。”
“你不知道。姜國良是什麼人？東莞地產圈混了二十年的老狐狸。他能在老婆死了不到一年就娶了周琳，又能在周琳死了不到兩個月就娶了林婉清。這種人，心狠著呢。”
“他兒子的事呢？”
“兒子的事，誰都猜到了。但誰有證據？林婉清說前夫破產跑了，孩子隨她姓，戶口本上父親一欄寫‘不詳’。那孩子就是姜國良的。但你沒證據，人家不承認，你能怎麼著？”
我吸了口煙，沒接話。
“而且，”阿King壓低聲音，“你知道林婉清為什麼能嫁進去嗎？”
“為什麼？”
“因為她手裡有東西。”
“什麼東西？”
“賬本。婉君地產的賬本。她當了八年財務總監，姜國良那些見不得光的錢，從哪兒來。到哪兒去，她一筆一筆全記著。”
我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反正我知道。”阿King看著我。
“她嫁進去之前，肯定跟姜國良談好了條件——她拿賬本當嫁妝，他娶她。她保他平安，他給她名分。”
“那她兒子呢？”
“她兒子是她自己的事。姜國良認不認，她管不了。但她嫁進去了，兒子就能跟她住在一起。住在姜家，遲早是姜家的人。”
阿King頓了頓，“這女人，比周琳精多了。周琳是替罪羊，她不是。她是——”他想了想，沒找到詞兒。
“合夥人？”
“對。合夥人。姜國良需要她手裡的賬本，她需要姜國良給的名分。兩個人互相需要，誰也離不開誰。”
那天晚上，我沒接客。心裡太亂，怕伺候不好。肥波看我臉色不對，問了一嘴。
我說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他沒追問，拍了拍我肩膀，走了。
我坐在化妝間裡，腦子裡全是阿King說的話——賬本。
林婉清手裡有婉君地產的賬本。姜國良那些見不得光的錢，從哪兒來。到哪兒去，一筆一筆全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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