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她的聲音冷得像冰,“他怕我查到什麼東西。”
那天晚上,金姐來了。老包間,老位置。她坐下來,沒倒酒,看著我。
“小辣椒她爸把財務部鎖了?”
“您怎麼知道的?”
“東莞就這麼大,什麼事都瞞不住。”她靠在沙發上,“她查到她爸頭上了?”
“嗯。”
“查到什麼了?”
“還沒查到。她爸把路堵死了。”
金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郝建,你聽我一句勸。從現在起,你離小辣椒遠點。”
“為什麼?”
“因為她查的是她爸。不是外人。她查出來,是她家的事。你摻和進去,算怎麼回事?”
“那她要是不查了呢?”
“她不會不查。她這個人,從小到大,想做的事,沒有做不成的。”
金姐放下酒杯,“但她查成了,她爸不會放過她。她查不成,她也不會放過自己。”
“那您說我該怎麼辦?”
“你什麼都別做。”金姐看著我,“她找你,你聽著。她問你,你說不知道。她讓你幫忙,你說幫不了。把自己摘乾淨。”
金姐走了。我坐在包間裡,把剩下的酒喝完。
手機亮了。一條簡訊。小辣椒的。
“郝建,你認識林婉清嗎?”
我盯著螢幕。她怎麼知道我認識林婉清?是她爸告訴她的,還是她自己查到的?
“見過一面。怎麼了?”
“她今天來找我了。”
“找你幹嘛?”
“她說——‘你爸的事,你別查了。查出來,你受不了。’”
我握著手機,想了很久。
林婉清去找小辣椒了。她不是去勸她,是去警告她。
但她那句“你受不了”——是怕小辣椒查到真相後會崩潰,還是怕她查到自己頭上?
“郝建,你說,林婉清是不是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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