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辣椒的手指攥緊了手機。
“他是幫我忙的。”
“幫什麼忙？你回你姥爺家，需要他陪？你自己沒車還是會沒手機？”
“爸——”
“行了。我不說了。你早點回來。”姜國良掛了。
小辣椒握著手機，站在窗邊。陽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臉照得發白，眼下那道黑眼圈比前幾天還重。
姥姥從陽臺進來，手上沾著土，看了她一眼，想問什麼，沒問。
她這幾天偶爾過來看看兩個老人。
這天老太太煮了湯圓，芝麻餡的，一人一碗，坐在客廳電視機前吃。
老爺子吃了三個，放下碗，看著電視裡的京劇，看了半天，眼睛眯著，不知道是看戲還是打盹。
老太太拉著小辣椒的手，手指粗糙，指節突出。
“好孩子，你對我們太好了。我們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小辣椒搖頭。“不用謝。您二老好好的就行。”
“好著呢。”老太太笑了，“比在老家好。這屋裡暖和，有人做飯，有人說話。就是——”
她看了一眼老爺子，聲音低下去，“就是想兒子。”
客廳裡安靜了一下。電視裡的京劇還響著，鑼鼓叮叮噹噹的。
老爺子睜開眼，看著小辣椒，嘴唇動了幾下，像是有什麼話要說。
最後只說了一句——“你跟你媽長得很像。”說完又閉上了嘴，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隨著電視裡鑼鼓的節奏，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小辣椒沒說話。她低著頭，看著碗裡剩下的湯圓。芝麻餡洇出來，把湯染成黑色。
那碗湯圓她沒吃完。
回到她的房間時，她先去洗了澡。換了睡衣出來，頭髮還溼著，毛巾搭在肩膀上。
開了檯燈，橘黃色的光照著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是黑的。
她坐在床邊，拿著手機翻來看去，翻看的時間比看的時間長，知道她在想事。
“小辣椒。”
“嗯。”
“你爸今天打電話，說什麼了？”
沉默了幾秒。“讓回去。公司的事。還有你。”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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