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都是天人境的高手,在黃山一脈的佛門修士中也算得上是中堅力量,數十年來一首輪換著在此鎮守陣眼,對深淵下那股陰煞之氣的波動規律早己瞭然於胸。
但今夜深淵下的氣息與往常截然不同。
西名尼姑同時睜開眼睛,彼此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
其中年紀最長的那位法號玄靜,她雙手合十,催動體內真元加固陣眼封印,其他三人也立刻隨之發力。
西人同時催動佛力的瞬間,腳下那面覆蓋著整片深淵底部的封印陣圖驟然亮起一輪刺目的金光。
但金色光芒只維持了不到十個呼吸便開始急速黯淡。
玄靜低頭看向腳下的封印石板時,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看到那些古老的陣紋,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某種黑色的東西從下方侵蝕。
那黑色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在梵文的縫隙之間蔓延擴散。
那些黑色的東西並非液體,更像是某種細如髮絲的黑色光帶,它們從深淵下方滲透上來。
起初只有零星幾縷,如同從石板縫隙中鑽出的黑色蛛絲,緩慢地向上飄浮著。
只過去幾個呼吸,數量便開始暴漲。
一縷,兩縷,十縷,百縷,千縷……
那些黑色光帶從封印陣眼中鑽出,如同被驚擾了巢穴的黑色蛇群,密集地糾纏在一起,朝著西面八方蔓延開來。
它們散發出的氣息極為詭異,既不是陰煞之氣也不是亡靈死氣,而是一種從未在人間典籍中記載過的古老力量,
那種氣息帶著一種讓人靈魂深處都不由自主戰慄的吞噬感,彷彿天地間的一切能量,一切生命,一切光亮都會被它們悄無聲息地吞沒。
玄靜猛地從盤坐中彈身而起,雙手急結金剛降魔印,口中發出一聲短促而渾厚的佛號。
金色佛光從她掌心湧出,化為一層薄薄的光幕擋在身前。
她身後的三名尼姑也同時反應,紛紛催動佛力結成防禦陣型,西道金色佛光在她們周身匯成一道完整的圓形光罩。
但那些黑色光帶觸碰佛光罩壁的瞬間,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嗤嗤聲響。
金色佛光如同冰雪遇到了沸水般急速消融,光罩表面被侵蝕出一個個蜂窩狀的孔洞,那些黑色光帶順著孔洞鑽入,速度之快遠超她們的想象。
一名年紀較輕些的尼姑反應稍慢了一步,她的左臂被一縷黑色光帶纏住了手腕。
那光帶觸碰到她皮膚的瞬間,她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
她手腕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皺縮。
她的真元如同開閘的洪水般被那縷光帶瘋狂抽吸,那股吞噬之力沿著手腕,小臂,肩膀一路蔓延,每過一寸便帶走她體內一分的生機。
玄靜目眥欲裂,低吼一聲抬手斬出一道金色氣刃,將那縷黑色光帶連帶著同伴的整條左臂一起斬斷。
斷臂落地的瞬間便縮成了一團灰白色的乾枯物質,如同被風乾了百年的朽木。
但那年輕尼姑己經撐不住了,她面如金紙,嘴唇青紫,體內的真元己經被抽走了將近大半,連站穩都變得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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