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嶽轉過身去，對著那些密密麻麻的亡靈生物發出一聲渾厚而悠長的嘶吼。
那吼聲中帶著某種古老的語言指令，如同鯨歌，在空曠的溶洞中緩緩迴盪。
那些原本匍匐在地的亡靈生物，眼眶中的幽綠魂火跳動了幾下，隨即紛紛站起身來。
如同一片退潮的海水，朝著那道正在緩慢收縮的空間漩渦湧去。
那些亡靈生物都慢慢的站了起來，然後齊刷刷的轉身，朝著進來時的那個漩渦而去。
當初童心所佈置的樞紐法陣，並非是單向的，而是雙向的。
當漩渦之門開啟，可以往裡面塞人，裡面的人也可以出來。
白骨巨象、骨甲犀牛、白骨巨猿、骨翼飛禽、人形骷髏、雙頭骨蛇……
所有的亡靈生物，都按照某種井然有序的次序，一批接一批，重新進入那道漩渦通道中。
它們的步伐整齊而沉默，骨骼關節發出的咔咔聲響，就像是某種古老儀式的節拍，在溶洞中迴盪不絕。
看到這些亡靈生物有序退入空間漩渦，眾人都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種死裡逃生的感覺，只有真正的經歷過的人才知道。
眾人沒有任何動作，每個人都目視著那些如潮水般離開的亡靈生物。
每個人身上那根緊繃的弦，都在悄悄的放鬆。
只有淨塵師太的臉色有些古怪。
她看著依舊虛懸在半空中的雲扶搖，眼中充滿著狐疑。
她的修為不高，她在神界時也不是高層人員，到了人間百十年，身上還具有神使的身份，同樣沒有混到核心高層。
淨塵師太接觸不到核心機密。
不知道九幽燼的秘密，也不知道歷代巫女娘娘，所傳承的巫神之力，其實是當年從神界而來的那位寂天驕的力量。
此刻淨塵師太在想，這位美麗的白衣姑娘，真是三萬多年前神洛水的轉世，還是玄嶽認錯人了？
玄嶽邁開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那道漩渦。
在漩渦邊緣處，它停了一瞬，回首望向雲扶搖。
那張粗獷的面容上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表情。
像是欣慰，像是期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娘娘……”
玄嶽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三萬年了，您終於回來了。無論還要等多久，我們……都會等你。”
它是最後一個進入的，龐大的身軀跨入了漩渦之中，暗紅色的光芒將它徹底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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