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來潔淨擰乾的溼布，俯身擦拭。
諸事妥當，他拿著布巾外出洗淨晾曬，
抬眼望了望沉沉夜色，天色些早，還有片刻餘暇。
折返床邊的腳步卻一頓，他眸光沉沉，望向屋角那扇緊閉的衣櫃。
緩步上前，指尖拉開櫃門，角落處果然靜靜躺著一個摺疊整齊的包裹。
他扯開外層布料，指尖細細挑開層層疊疊的衣物縫隙，耐心翻找。
終於在最底層的衣料夾層之中抽出一張摺疊工整的素白紙條。
藉著窗外漏入的微光，殷祈垂眸，眉眼沉沉，面無表情地逐字閱覽。
片刻後，他動作如初，將紙條原樣摺好放回最底層夾層，
規整疊好所有衣物，合上櫃門，不留痕跡。
轉身重回床榻，他躺下伸手先將熟睡的柔奼攬入懷中，臂膀收得極緊，緊擁住她護在胸口。
呼吸噴灑在他的頸側，柔軟的身軀依偎著他堅硬的胸膛一點點浸透他沉寂的心底。
柔奼是驚醒的。
沒有夢魘纏身的可怖幻象，只潛意識裡記著今日入宮的要事。
枕邊空落落的，沒有溫熱人氣。
想來那人己然離去許久，連餘溫都散盡。
她匆匆撐著被起身，快步走到窗邊掀開窗紗。
外頭日頭高懸，光影斜斜鋪落，早己過了辰時，堪堪己是午後。
糟了。
心底剛掠過焦灼，她便快步趿著軟鞋奔至院門，抬手一把推開木門。
門外街巷清靜，空無一人，
預想中前來接應的宮人身影不見，西下安寧寂靜。
柔奼怔怔立在門扉邊，心頭焦灼稍散去只剩困惑。
昨日這個時辰宮中車馬早己候在門外，今日卻是晚了許久。
但轉念一想好在宮人未到，倒也免得讓人在外久候，不必平添失禮的罪責。
她鬆了口氣抬手輕輕合上院門，轉身緩步回屋。
途經院中晾衣架時，一抹素白繡帕孤零零垂在架上，隨風輕晃盪，素雅的繡線在日光下生輝，格外惹眼。
柔奼腳步一頓，凝眸望著那方繡帕，怔忪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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