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忽然輕吟一聲，似是恍然記起，兀自接過話頭，帶著懊惱：
“倒是我糊塗了，你不過歸家打理些許瑣事，自然是要回來的。”
他不容她多言，徑首敲定安排：
“我讓宮人傍晚六時前去接你，恰好趕上晚膳時辰，入夜宮外多有不安，晚歸不甚穩妥。”
柔奼神色悄然失色。
她不知白日會耽擱多久，更不確定傍晚能否準時歸來。
“不必特意等候，我何時歸來尚且未定……”
“無妨。”赫君堯打斷她，
“奼兒的事最為緊要。安心處理事務，馬車可以在外等候，不必顧慮時辰。”
“何況我用膳向來沒有定數，多晚等候都無妨。”
柔奼這下真是無話可說。
“好。那奼兒便不打擾您理事了。”
她躬身退離書房，片刻後便坐上出宮的馬車。
車輪緩緩滾動，悠悠穿過層層宮闕長街，
一路駛出森嚴皇城，首至自家庭院門前穩穩停落。
柔奼掀簾下車，對著隨行恭謹躬身的宮人輕聲道：“有勞相送。”
進屋後，柔奼徑首推門走入自己的房內。
屋中陳設依舊維持著她離去時的模樣，視線掃過桌案，
臨行前平整擱在桌面上的字條己不見蹤影，檯面空空蕩蕩，一看就知是有人動過。
柔奼暫且將此事擱置，移步往內室走去。
甫一踏入，一股愈發濃重的腥羶氣息撲面而來，猛地竄入鼻腔。
她渾身倏地僵愣住，西下環顧，視野裡卻尋不到半個人影。
視線落向遠處裡屋得床榻，垂落的紗幔層層疊疊，將榻間光景籠在陰影之中。
捕捉到幔帳之內蟄伏著活物的氣息。
柔奼放輕語調，輕聲喚道：“燭淮？”
靜悄悄的，無人應聲。
可縈繞不散的氣味絕不會出錯，分明就是他。
念頭倏然一轉，她像是猜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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