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被懟得語塞,怒火瞬間湧了上來,語氣越發兇狠,
“這可不是你們婦人家能插嘴的事。戰場早晚都要去,大敵當前,躲在女人身後苟活,像什麼樣子!”
他將一肚子火氣都撒在了那少年身上,伸手推了少年一把。
少年本就被捆著,身子虛弱,被這一推,踉蹌著差點摔倒,幸好被旁邊計程車兵扶住。
他看著地上依舊掙扎的祖母,又看了看為自己說話的柔奼,眼底滿是焦急與無助,
他猛地低下頭,額頭重重地往地上磕,一下又一下,聲音急切又卑微:
“大人!我不是逃兵!我不是不想為國出力!求求您,寬限我幾日,等我安置好我的祖母和母親,處理好家裡的後事,我一定自願參軍,絕不反悔,絕不拖延。求您了!”
少年的額頭磕得通紅,泥土沾在臉上,淚水混著塵土滑落,模樣格外可憐。
少年的哀求聲聽得周圍的村民們心裡發酸,也壯著膽子紛紛附言,你一言我一語地替少年求情:
“官爺,就寬限幾日吧,這孩子也是個孝子啊!”
“是啊官爺,他家確實可憐,就讓他安置好家裡人再走吧。”
“是啊,本就是不合規矩的事,就放過這孩子一次......”
“都閉嘴!”
領頭計程車兵被吵得心煩意亂,臉色鐵青,握緊了腰間的長刀,正要發作罵人,
“退下。”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年輕卻極具威嚴的聲音。
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那領頭計程車兵渾身一僵,立馬噤聲,腰桿也挺直了,臉上的怒火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恭敬,
周圍計程車兵也紛紛側身,讓出一條狹窄的路來。
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從人群后面緩緩走了上來,馬鬃順滑,四肢矯健。
馬背上坐著一名年輕男子,神色帶著幾分淡淡的倦怠,卻難掩骨子裡的張揚與桀驁。
他膚色偏麥色,輪廓深邃分明,眉峰凌厲如刀削,鳳眸狹長,眼尾微微上挑,自帶一股迫人的氣場。
一身銀甲白袍,鎧甲泛著冷光,襯得他身姿挺拔,明明是一身肅殺的戎裝,卻被他穿出了幾分漫不經心的貴氣,
此刻他眉峰微揚,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掃過人群。
目光最終落在了柔奼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眼神像在打量一件不起眼的物件,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還懂律法?”
柔奼沒有說話,只是將頭埋得更低了些。
在之前,她便已經用一塊粗布矇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頭上也裹著厚厚的頭巾,學著村裡婦人的模樣,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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