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雙瞳孔顏色偏淺,裹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戾氣,活脫脫一尊奪命羅剎。
柔奼被那一抹刺眼的紅晃得眼睛微閃,下意識地顫著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可下一秒,劍尖就輕抵上了她的下巴,緩緩將她的臉抬了起來,逼著她直視自己。
“你跑什麼?”
衡玉的聲音低沉冷豔,裹著嘲諷,尾音微揚,
“又心虛些什麼?”
他遠遠就看見這個女人從任羨之的車廂裡下來,渾身透著不簡單,本就存了試探的心思,
如今見她這般慌亂逃竄,更確定自己沒猜錯。
柔奼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強壓下心頭的恐懼,聲音柔弱得發顫,帶著幾分哀求:
“民女就是從一個偏遠村落來京城投親的,半路遇到侯爺的隊伍,同行的都是老弱婦孺,侯爺心善,見我們可憐,才允我們上了他的馬車,順路把我們帶回京城而已。”
話音剛落,衡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忽地笑出聲,語氣裡的嘲諷更濃了:
“侯爺生了善心?”
“我怎不知他何時竟有了這般菩薩心腸?”
劍尖從她下巴緩緩下移,停在她胸口。
力道恰好能讓她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卻又不傷皮肉,斷了她掙扎起身的念頭:
“老實些,少跟我耍心思。”
柔奼身子一軟又跌回竹葉堆裡,咬了咬下唇,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可事實就是如此。
“大人,民女說的都是真的。”
“偏遠村子出來的?”衡玉挑眉,目光在她臉上細細打量,眼神里的懷疑絲毫未減,
“什麼村?哪個偏遠村子,能養出你這般模樣的女子?我看你分明是有人派來的細作,故意接近那個蠢貨。”
柔奼連連搖頭:“不是的大人,我不是細作,我的夫家就在京城,侯爺也答應我,到了京城就把我送到夫家那邊去。”
衡玉忽然勾了勾唇,語氣驟然軟了下來,眉眼間似乎染上了幾分憐憫,可說出的話依舊冰冷刺骨,
“哦?我管你夫家孃家是誰?”
衡玉嗤了一聲,劍尖又輕輕用力了幾分,
“我只知普通女子可不會像你這樣能在我手下脫身,你身上那點功力可不是隨便練練就有的。”
柔奼心頭一慌,連忙找藉口,帶著急切:
“民。民婦體弱,平日裡總被人欺負,我夫君會一些粗淺的功夫,就教了我幾招,只是想讓我在外能防身。練體,根本不算什麼功力。”
衡玉盯著她的眼睛看了許久,似是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假,指尖摩挲著劍柄,眼底的探究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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