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氣氛愈發古怪微妙，
兩位上位者的目光，總會不受控制地頻頻落在她身上，來回打量。
不多時，她臉頰慢慢染上一層不正常的薄紅，眼尾泛著水潤暈色，眼皮沉重耷拉，渾身覆著一層薄汗。
呼吸紊亂燥熱，整個人的狀態，肉眼可見的不對勁。
衡玉終究按捺不住，率先開口，輕聲發問：
“你很熱？”
突如其來的問話，讓昏沉失神的柔奼猛地回過神。
她抬眼，水霧氤氳的眸子茫然望向衡玉，反應慢了半拍，眼神渙散朦朧，
細看之下，瞳孔都隱隱有些失焦，全然一副神志昏沉。支撐不住的模樣。
察覺到自己失態太過明顯，她慌忙咬住舌尖，藉著尖銳的痛感強行拽回幾分清明。
強撐著渾身紊亂的不適感，勉強斂去臉上異樣神色，小聲斷續回話：
“不。不熱的世子。許是廳堂太過密閉，空氣不暢，悶得慌而已，不必掛懷。”
話語斷斷續續，語氣虛軟無力，明擺著口是心非。
衡玉眼底眸光微微一沉，淡淡收回目光，轉頭與身旁的赫琰四目相對。
二人視線交匯，無需多餘言語，眼底皆是心照不宣的深意。
下一瞬，衡玉抬手，淡淡吩咐一旁候立的下人：
“將兩側門窗盡數敞開，通通風。”
下人連忙領命，快步上前，推開緊閉的門窗。
清冷晚風裹挾著夜色盡數灌入廳堂，微涼氣息瞬間鋪滿整座屋子。
兩位男子體魄強健，氣場沉穩，這點晚風於他們而言，無關痛癢。
可微涼夜風落在柔奼身上，卻像是一劑救命良藥。
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紊亂的氣息慢慢平緩，臉上燥熱的緋紅漸漸褪去，緊繃的神色終於舒展些許，總算好受了幾分。
自門窗敞開之後，二人便不再頻頻打量窺探她。
席間氣氛緩和下來，壓抑感散去大半，這場煎熬許久的晚膳，總算緩緩步入尾聲。
柔奼緩緩放下竹筷，雙手捧著一盞溫熱清茶，小口抿著潤喉，安靜垂眸靜坐，乖乖等候二人散席。
“晚宴已畢，殿下隨我移步書房，小坐品茶？” 衡玉緩緩起身，開口相邀。
“也好。” 赫琰微微頷首，身姿挺拔，緩緩起身。
高大的身影直立而起，瞬間遮擋住頭頂搖曳的燭火，大片沉沉陰影落下，覆滿桌面與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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