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下車,徑首往御書房而去。
推門而入的剎那,柔奼抬眸望去,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位側臉如寒玉雕琢的男子。
他端坐於棋盤之側,指節修長分明,輕執黑子,長睫低垂,神情專注,周身靜雅之氣,竟勝過往日滿室書香。
她又順勢望去,才見那男子身前,還坐著一位身著明紋龍袍的男子。
赫君朝率先抬眸看來,見赫琰攜著生面孔進來,臉上露出溫和笑意,開口道:
“阿琰,你來了。”
他的目光落在柔奼身上,眼底帶著幾分探究,
“這位便是你昨日提及的...”
柔奼見狀,屈膝福身,聲音柔婉:
“民女柔奼,見過陛下。”
“不必多禮。”赫君朝笑著擺了擺手,目光在她臉上打量片刻,連連點頭,
“果然生得動人,與阿琰倒是十分相配。”
他又笑道:
“今日朕閒來無事,便留了容愛卿陪朕對弈幾局。倒是未料,你動作這般快,昨日剛提及此事,今日便將人給帶來了。”
話音落,容述己然朝著赫琰與柔奼頷首行禮。
柔奼見赫琰朝著容述回禮,便也學著他的模樣回禮。
容述卻未看她,只依著禮數回了禮。
眾人依次落座,赫君朝的聲音率先響起,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
“昨夜朕收到殷將軍奏摺,言外敵竟有大半突然歸降,餘下之人亦撤退大半。雖說此事頗為蹊蹺,但據遠處值守士兵回報,敵軍並無再犯之意。”
他看向赫琰。
“阿琰,依你之見,照此局勢,這戰事,怕是用不了多日便可平息了?”
赫琰聞言,神色未變。此事他亦是剛知曉,
“若當真如此,那戰事平息便是必然。敵軍本就軍事實力不及我方,再加上我朝有他國精良兵馬相助,其歸降,不過是早晚之事。只是越這般順利,越需嚴防其暗中反撲。”
“是。若戰事真能了結,朕己傳旨於殷將軍,令其即刻攜將士凱旋。他身負重傷之事,亦非秘聞,倒可暫且令羨之那小子留駐邊境。那孩子亦是個難得的好苗子,留他在彼處,朕也省心。”
幾人閒談著朝堂與邊境諸事,並未刻意避開柔奼。
可柔奼卻無甚興致,只微微垂著眸,指尖輕輕絞著衣袖,偶爾轉動視線,打量著周遭一切,觀察著眼前幾人。
赫君朝瞧著並不是她想象中的老,面容與赫琰有幾分相似,眉眼間帶著幾分溫和,可那慈和之下,卻藏著濃重的病氣,更藏著不淺的殺氣與陰氣。
柔奼從陰氣濃重之地逃脫,對此等氣息最為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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