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許久的赫琰此刻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自得:
“知曉你親近她,便特意使人從世子府將她調來,往後便由她貼身隨侍於你。”
“多謝阿琰費心周全,有熟人相伴,我心中也安穩許多。” 柔奼眉眼彎彎真誠謝道。
赫琰聞言,面色稍霽,微微頷首,神色頗是受用。
柔奼悄悄覷了他一眼,輕聲試探:
“那…… 我同柳兒先往後院去了?”
不待他再言便轉身,隨柳兒穿過雕花月門而去。
一路上,柔奼語聲輕快,含著重逢的暖意:
“柳兒,真沒想到還能與你再見。那日我倉促離去……”
話至中途,竟不知如何敘說過往流離。
柳兒溫聲打斷,體貼寬慰:
“姑娘不必掛懷過往,昔日種種皆己散去,如今我能陪在姑娘身側,便是最好。”
二人穿行亭臺廊榭,步入後花園女眷宴聚之地。
本是尋常行走,可當柔奼娉婷身姿踏入席間剎那,
滿園世家女眷的目光驟然齊齊定格在她身上,再難以挪移分毫。
府中並無年長女眷主持內宴,下人識得她尊貴身份,連忙恭謹上前,
引著二人落座於僻靜角桌,全程禮數週全,沉靜安分,不顯張揚。
柔奼自入門至落座,始終斂神靜氣,低眉垂目,
刻意收斂一身豔色,儼然一副不願惹人矚目的模樣。
她安坐案前,任由侍女執壺斟茶,靜若幽蘭。
她本是天生豔骨,抬眸時眼波溫潤浸於秋水,全無半分鋒芒。
眉尾輕垂似遠山揉於春風,毫無凌厲攻擊性,反倒生出幾分任人可欺、惹人憐惜的氣韻。
一眾世家小姐、官家千金悄悄打量許久方才緩過神來,
彼此交換眼神低低私語議論,聲浪反倒比先前更密。
柔奼捧著青瓷茶盞靜坐,清晰感知西面八方投來的打量與竊議,心底泛起幾分無措羞怯。
偶爾抬眸無意間對上旁人探究視線,便立刻垂眸避讓,安分拘謹的很,全然不與之對視。
她從未涉足這般權貴閨閣宴聚,周遭縈繞著各式清雅脂粉花香氤氳鼻尖,不嗆不烈自帶幾分深閨香意。
片刻過後,己有性子爽朗大膽的世家小姐率先移步朝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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