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話不說,轉頭便狠狠一腳踹向身後隨行的侍從,語氣冷厲含怒:
“廢物!眼瞎了不成?竟敢隨意放箭傷這靈鹿,險些還誤傷了人、滾下去自行領罰。”
那侍從手持弓箭,被一腳踹倒在地,不敢有半句辯駁,
連忙跪地磕頭請罪,惶恐起身匆匆退離。
柔奼被他驟然發怒的舉動驚得心頭一跳,見他大步朝自己走來,
連忙垂首擺出恭敬行禮的姿態,一隻手卻依舊下意識護在白鹿的傷口處,不肯挪開。
赫君堯走到近前,方才眼底的慍怒瞬間斂去,面上化作一派溫潤,語氣帶著關切:
“實在抱歉,是孤手下下人眼拙魯莽,貿然放箭誤傷靈鹿,方才可有驚到姑娘,又或被箭矢餘勢波及受傷?”
柔奼牽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輕聲回話:“無礙,多謝太子殿下掛懷。只是……”
她話音微頓,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白鹿身上,
眉宇間籠著幾分難掩的不忍,一時有些侷促尷尬。
本就是皇家春獵圍場,本就是逐獵射牲的場合,皆以獵獲為榮,獨她攔著救助,
這突兀舉動,一時不知如何開口辯解。
赫君堯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溫聲接過話頭:
“你無事受驚便好。姑娘心地仁善,這般通體雪白的靈鹿本就罕見,若是就此殞命,著實可惜。”
“此事說到底,是孤管教下人不嚴,才釀成這場誤傷,孤心裡實在過意不去。不知姑娘可有什麼法子施救,孤能幫上什麼忙?”
他說著,竟徑首在她身旁單膝蹲下,俯身便要同她一起伸手按住錦布止血。
柔奼心頭一驚,連忙出聲推辭:
“殿下不必如此,我自己來便可……”
話音未落,男人寬大溫熱的手掌己然覆了上來,
牢牢蓋在她的手背上,將她的指尖全然攏住半點掙脫不得。
突如其來的貼近,帶著他身上清冽又霸道的龍涎氣息,絲絲縷縷侵入鼻息。
日頭熾烈,他又剛動過怒、行過快步,氣息微微發燙,柔奼被這般近距離籠罩,
只覺一陣頭昏目眩,心底莫名泛起幾分暈眩無力。
她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他牢牢按住,動彈不得,只能放軟了聲線再次輕聲勸阻:
“太子殿下,萬萬不可,尊卑有別,我來照料就好。”
“無妨。” 赫君堯語氣淡然強勢,“先把箭拔出來,才能止血療傷。”
正說著,柳兒匆匆揣著草藥快步趕回,抬眼便見太子殿下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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