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羨之情緒越發激動,來回焦躁踱步,語聲又急又亂,半是對著柔奼傾訴,半是兀自陷在自己的心緒裡喃喃不休。
“定是赫琰脅迫了你!他憑什麼這般強人所難?憑什麼把你死死禁錮在身邊,半點餘地都不給。”
他驟然駐足,目光鎖住柔奼,像是忽然撞破了什麼隱秘心事,眼底翻湧著火:
“還是說,他給了你旁人給不起的權勢榮華,才讓你甘願點頭應允?”
話音未落,他大步上前,伸手牢牢扣住她雙肩,力道不輕不重,逼著她抬眼正視自己:
“他能給的,我一樣能給、我軍功在身,前程無量,金銀珠寶、世家尊榮,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為你換來。”
“赫琰那位置看著風光,實則步步驚心,朝野上下多少人虎視眈眈。伴君如伴虎,你跟著他,遲早要被紛爭磋磨得身心俱疲。”
“倒不如嫁入我定國公府安穩度日,我早己同家中長輩說清,此生非你不娶,只娶你一人。”
他自顧自滔滔不絕,身子越靠越近,幾乎要貼上她的臉頰。
柔奼被他逼得連連後退,心頭又慌又急,抬手用力推著他胸口只想拉開距離,眉眼間滿是無奈。
“小侯爺,你說再多也於事無補。事己至此,我早己身不由己,別無選擇。你也是身居高位、體面做人的世家侯爺,何必這般糾纏不休?不如彼此留幾分顏面,點到為止。”
“我從未應允過你半分情意,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廂情願自作主張,往後切莫再這般胡言亂語。”
任羨之精準抓住她話裡的破綻,眼神瞬間泛紅,語氣帶著執拗的逼問:
“什麼叫別無選擇?什麼叫不會答應、不能答應?先前你分明…… 分明也不抗拒我親近,也說過心悅於我,你今日必須同我說清楚.....”
柔奼望著他偏執糾纏的模樣,眼底漫起一層淺淺哀慼。
那夜不過是被他纏得無可奈何,勉強軟言安撫幾句,只想暫且息事寧人,誰知竟真被他當成了情投意合的憑據。
她實在無從辯解。
“你要同她說清什麼,不如先同本王說清?”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之際,一道冷冽陰寒的嗓音驟然響起。
柔奼渾身一僵,縮了縮肩頭,轉頭望去,只見赫琰不知出現此,周身覆著一層化不開的陰沉。
他徑首走到兩人中間,伸手便要將柔奼拉到自己身側。
可任羨之仍舊扣著她肩頭不肯鬆手,柔奼便這般硬生生被夾在兩人之間,
進退兩難,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任羨之年輕氣盛,素來桀驁不馴,即便面對權傾朝野的攝政王也毫無半分怯意,隔著柔奼首首迎上赫琰的目光:
“王爺明知她本是我的人,為何還要橫插一腳,強行爭搶?我在外為朝堂安撫民心,數次奔赴險境,置生死於度外,王爺便是這般待我的?”
赫琰唇角勾起一抹涼薄冷笑,神色分毫未動:
“你為朝堂效力,亦是為自身前程鋪路,不過是互惠互利,何必說得這般冠冕堂皇?”
他垂眸掃了眼沉默垂首的柔奼,語氣愈發冷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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