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晚絮早前為她備下數套華裳,皆是錦緞繡紋,明豔華貴。
柔奼指尖撫過華美衣料,終究擇了一身最是素淨淡雅的裝束。
一身素白煙紗長衫,質地清軟瑩潤似曉霧攏身,垂墜溫婉,無風自雅。
衣身不繡繁枝豔蕊,只在襟邊袖口淺淺洇著幾縷嫣紅暗紋如落雪凝丹,底韻裡藏著一絲婉轉豔色,不俗不媚,恰到好處。
髮式極盡簡約,不梳繁複雲髻,只從鬢邊分出兩縷細發輕編盤於耳後,餘下長髮鬆鬆垂落肩背。
耳畔僅懸一對圓潤淡水珍珠耳墜,珠澤溫潤,微光隱隱,不喧不華。
素衣凝姿,淡發清顏,唯有淺紅暗紋、珠玉輕點氣色,淡得乾淨,美得內斂。
容晚絮入內一見,不由得低低驚歎:
“真是絕代風骨,淡妝亦傾城。”
柔奼心頭一慌,只當自己依舊太過惹眼,慌忙起身:
“莫不是太過招搖?我還是再換一身更樸素些的才好。”
“傻姑娘,與衣衫無干。”
容晚絮連忙拉住她,帶著幾分嗔意淺笑,
“你這般姿容氣韻,便是荊釵布裙,也掩不住天生絕色。我特意給你挑了那般多華貴衣裳你偏不選,反倒揀了我最嫌素淡的這身。”
柔奼臉頰微熱,輕聲道:
“本就不宜張揚。宮宴繁華,本與我無干,我只靜靜陪在姐姐身側便夠了。”
容晚絮聽得心底一陣溫軟,上前輕輕將柔奼攬入懷中,眉眼間滿是感念:
“有你陪著我,我這心裡,便踏實安穩多了。”
二人收拾妥當移步出門,府門前早己備好馬車,容述靜立在車旁等候多時。
他今日亦是一襲錦白紗長衫,腰間不佩金玉玉帶,只系一根素色暗紋絲絛束住腰身,愈發襯得身形清挺峭拔,肩寬腰斂,體態端方自持。
眉目輪廓清峻規整,自帶幾分禁慾的矜貴氣度,不怒自威卻無半分凌厲戾氣。
望見二人緩步而來,他微微頷首示意,待兩人依次登車他亦隨之入內,
車伕揚鞭催馬,車輪碾過青石長路,軲轤輕響,緩緩朝著宮城方向行去。
車廂內。
容晚絮與柔奼閒話,說起今夜宮宴過後需得留宿宮內,不便折返。
又細細叮囑她入宮後的稱呼禮數:
“進了宮難免遇上不少世家舊識,旁人跟前,你照舊喚我晚絮姐姐便好,不必刻意拘謹。”
話音稍頓,她轉念想起容述,又笑著囑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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