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溺水受驚,身子發軟,怕是走不穩。不過舉手之勞,孤理應照拂。”
“真的不用……”
柔奼還想再推辭,前方引路的侍從卻驟然駐足,身形僵硬,頭顱垂得極低,聲音發顫:
“王、王爺……”
赫君堯的腳步瞬間頓住。
他抬眸望去,只見前路正中,赫琰不知又何時出現,
身姿挺拔冷冽,靜靜立在那裡,暗沉的目光首首鎖著相擁的兩人。
赫琰聽聞下人來報柔奼意外落水,當即離開宴席匆匆趕來。
可入目所見,卻是他的太子侄兒正抱著他的女人,
兩人渾身溼透,姿態親暱曖昧,刺眼至極。
縱使知曉是太子救人,他心底也半分謝意全無,只剩滔天妒火。
柔奼對上赫琰那雙漆黑陰沉、毫無溫度的眼眸,心頭猛地一緊,瞬間慌了神,
連忙抬手輕輕推搡赫君堯,急聲開口:
“太子殿下,我真的無事,可以走,還是....快.....快放我下來吧.....”
赫琰緩步上前,眸光沉沉掃過她溼透的眉眼、慌亂的神色,一言不發,
伸手便扣住她的腰身,要將人從赫君堯懷中奪回來。
一時間,兩道力道一收一扣,暗中較勁、互不相讓。
柔奼被夾在中間,能清晰感受到兩個男人掌心的力道與對峙的張力,
良久,赫琰薄唇微啟:“還不鬆手?”
赫君堯面上依舊掛著那副溫潤無害的笑意,眼底卻無半分溫度,淡淡回視:
“皇叔。”
“孤不過是見她溺水遇險,出手相救而己。如今兩人衣衫皆溼,孤正要帶她去偏殿換衣避寒。皇叔這般攔路對峙、冷臉相對,倒像是孤與她做了什麼滔天的錯事。”
“皇叔應當清楚,此刻多僵持一分,她便要穿著溼衣、迎著冷風,多受一分寒涼。”
赫琰全然不為所動,眸底寒意更盛:
“你既知她畏寒受涼,便該早早鬆手,將她交還本王。與其在此廢話對峙,不如讓本王即刻帶她入房安置,免受風寒。”
夾在中間的柔奼心慌意亂,只能再次小聲央求:
“太子殿下,真的不必勞煩您了,放我下來吧……”
赫君堯垂眸看向懷中人慌亂的模樣,那抹流於表面的淺笑,終於多了幾分真切的悵然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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