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誰都能從他的神情和這番略顯怪異的話語裡判斷出他與這位容家表妹是相識的。
衡玉立在一旁,心底暗自暗罵蠢貨。
事態尚未定論,責罰未曾落定,他這般急著出頭的高調維護,生怕旁人看不出私心,
平白惹人揣測,還將話說得那麼引人深意。
而人群側方,迦戈胤目光落在柔奼身上。
他心思何其敏銳,方才這女子抬眸辯白的一瞬,周遭數名男子氣息盡數異動,暗流翻湧,盡數落入他眼底。
不動聲色掃過那幾位眸光灼灼、暗藏心緒之人,看破蹊蹺,唇角勾起一抹莫測的笑意。
他心底漫不經心思忖,這般嬌軟柔弱的人兒,一身細皮嫩肉,該是何等惹人憐惜。
被撞的那處兒都紅了......到底能有多紅呢。
柔奼此刻才回過神,順著聲源望去。
方才滿心懼於赫琰威壓,一心只顧著解釋,竟全然沒留意任羨之也身在當場。
目光再一掃,周遭立著的竟是盡數舊識。
她心底微怔。
昔日她不告而別,本以為此人早己惱她怨她,斷不會再管她分毫,未曾想危急關頭,仍是挺身相護。
感念這份好意,她微微抿唇,對著任羨之牽起一抹謝意,轉瞬便速速斂去,避開他愈發灼熱首白的注視。
赫琰的話再次被打斷,眉宇微蹙看向任羨之:
“怎麼?此人你認得?本王尚未定罪,你倒是先替旁人開脫起來了。”
任羨之全然不在意赫琰的詰問,他只捕捉到,眼前的赫琰,半點不識眼前人。
一念至此,任羨之心頭驟起執念。
千載難逢的機會,他何不趁此當眾挑明心意,先下手為強,在所有人面前,尤其是在曾經奪走他心上人的赫琰面前,落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他抬眸坦然迎上赫琰視線,朗聲首言:
“實不相瞞,我確實與她相識。”
赫琰眸光微冷:“相識又如何?”
“我與她絕非尋常相識——”
“皇叔、小侯爺,貴客在此,不宜糾纏私怨。”
太子赫君堯適時出聲打斷,語調平和卻自帶威儀,不動聲色便壓下了任羨之那點昭然若揭的爭搶心思。
“依孤之見,此事本末分明,本就是清沅公主尋釁在先。若不分青紅皂白再罰無辜,反倒寒了人心,也叫外賓看了我朝笑話。此事暫且作罷。”
“太子所言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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