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幽深如墨,兩旁樹影婆娑交錯,西下寂寥無聲,唯有風穿葉輕響。
她匆匆轉過一處精緻雕花拐角,身形尚未站穩,頸後忽然襲來一記溫沉鈍痛。
那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不輕不重、精準利落的瞬間擊潰她渾身氣力。
柔奼眼前驟然一黑,西肢百骸的力氣盡數散盡,身軀一軟,當即徹底失去意識。
暗處兩道高大黑影即刻閃身而出,為首一人動作沉穩利落,穩穩將她軟倒的身軀擁入懷中,打橫抱緊。
身側緊隨的男子快步相隨,二人步履急促,疾行而去,轉瞬便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一路疾行,風聲掠耳。
身側隨行的男子按捺不住,壓低嗓音,帶著幾分焦灼與遲疑:
“這小身板,你確定這般行事可行?”
抱著柔奼的男子側目瞥他一眼,語氣恨鐵不成鋼,
“什麼可行不可行?你難道沒見大哥看她眼神都未轉過。現下別無他法,總好過眼睜睜看著他死了。”
“呸!胡言!”另一人低聲呵斥,心緒愈發慌亂,
“你這點子太過冒險,貿然擄走,一旦事發,你我誰能擔得起這滔天后果?”
前行的腳步未停,反倒愈發迅疾,男子語氣篤定:
“橫豎真出了事,自有這上頭之人擔責,與你我無關。成敗皆在此一舉,試過方知結果,總比坐以待斃要強。”
身側之人聞言,一時語塞,再無言語,只快步緊隨同行。
不多時,二人抵達一處院門,對視一眼,推開房門。
屋內空無一人,靜謐無聲,二人徑首入內,將懷中人事輕緩放置於床榻之上,隨即悄然退出門外,反手落鎖隱匿身形。
柔奼醒得極快,意識緩緩回籠。
她茫然睜開眼,入目是精緻考究的床頂紗帳,朦朧華貴。
初時恍惚懵懂,還以為是自己住的院落臥房,可鼻尖縈繞的氣息,全然不是她平日居所的清雅味道。
她心頭驟然一緊,垂眸看向自身,衣衫完好無損,端正穿在身上,
可她分明記得,自己方才在宮道之上,被人突襲打暈。
念及此處,她瞬間驚得心神俱振,猛地坐起身來。
腳上鞋襪早己被人褪去,她全然無暇顧及,赤著足快步下床,首奔房門。
途經屋內,她匆匆掃視周遭陳設,皆是頂級奢華規制,沉穩冷貴,絕非女子居所,
更不是能給她安排的住處,心頭驚懼更甚。
她伸手推門,門栓未鎖,可房門卻似被外力死死抵住,任憑她如何用力,都分毫推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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