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看透你了。你從不願過問我營中日常,不聽我多說心事,人前更是不許我與你親近,平日裡更是從不主動尋我。”
見他情緒漸漸激動,柔奼不願與他爭執,放軟了聲氣勸解:
“你說我不願在外與你親近,方才門口你當眾擁我,我不曾呵斥阻攔,己是默許你的心意,你反倒先同我置氣。”
“再者,你若嫌我事事有事才尋你,往後但凡有難處,我再也不來尋你便是。我今日尋你是心底全然信你,信你不會欺瞞、不會算計、更不會傷我。”
說罷,她伸手牽住他的手掌,語調愈發輕:
“你營中軍務纏身,我亦有自己放不下的心事,你我本就難得相見,何苦為這些小事鬧得彼此不快,且珍惜眼下這片刻相聚不好嗎?”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任羨之一時無從反駁,緊蹙的眉頭稍稍舒展,只是心底鬱氣仍未散盡。
“道理我都懂,可心裡就是舒坦不起來。”
索性不再糾結這些給自己找氣受,首截了當問道,
“罷了,不與你置氣,說吧,今日尋我究竟所為何事?”
柔奼見狀,抬手撫了撫他肩頭略作安撫,隨即首說來意:
“我想親自去見一見先前被關押的幾位妖。”
“嗯?你要見他們做什麼?” 任羨之並無懷疑,只滿心好奇。
“有幾樁疑問,需當面問清。”
“你有什麼想問的,只管說與我聽,我替你前去傳話問詢便是,不必你親自過去。”
“此事只能我親自去問。”
“那你總得同我說明緣由。”
柔奼避過他的追問,反倒調轉話頭反問:“你們將他們關押多日,可曾從他們口中審出什麼關鍵內情?”
任羨之略一沉吟,淡淡回道:“該招的,他們都說了。”
“都招認了?” 柔奼微驚。
任羨之漫不經心 “嗯” 了一聲,細細轉述:
“是早前抓獲的那幾人口供大致一致,說是入京尋訪同族親人亦或者受指示。問及背後主事、潛藏同黨,他們皆是搖頭,說自己也從未見過幕後之人。”
這說辭倒與柔奼早前聽聞的並無出入,
她稍作思忖道:“那軍營這邊,可有將實情上報,與朝中互通說辭?”
“互通說辭?同誰?朝堂那群文官,還是牢裡關押的妖?”
任羨之挑眉反問一句,緊跟著自顧往下說,
“我們自然遞過摺子稟明,可上頭那幫人心懷權欲又格外忌憚異族異類,他們主張異力必拘、異心必除、皆需受控於皇權。”
她聞言頷首,暫不置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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