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這又是何意.....”
任羨之滿臉不可置信，顯然也沒反應過來，
可比起詫異，他更難以接受的是赫君堯何時同奼兒熟稔到這地步了？
柔奼咬了咬唇又鬆開，刻意避開他話裡的歧義，垂首恭聲道：
“殿下多慮了，並非生氣，只是此地乃軍機要處，我一個外人實在不宜參與……”
一旁的任羨之醋意翻湧，見她神色侷促不安，
只當她是被殿中這一眾權貴的威壓氣場嚇住了，更是瞧不得赫君堯幾乎貼到她身前的距離。
他當即上前一步，攥住柔奼的手臂將人扯回自己身後，再度替她擋去大半視線，沉聲道：
“她不過是恰巧來尋我說些私事，與今日之事全無干系。既然無事，就容她先行離去吧。”
“孤說讓她留下，她就得留下。”
“任羨之，莫非你對孤的決定有什麼意見？”
赫君堯眼底晦色蔓延，語氣冷了幾分，分毫不讓。
衡玉眉梢動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另一道聲音橫插進來，
“本王倒要看看，你們還要在這拉拉扯扯到幾時。”
赫琰不耐地開口，這還是他進屋以來說的第一句話。
柔奼悄悄抬眼瞄了他一下，只當這是對方給她下的最後逐客令，口中喃喃道：
“抱歉，我這就走……”
“站住。”
柔奼心裡叫苦，怎得又有人要攔她。
“你既在蒼戎見過此物，那將這面鏡子拿起來仔細瞧瞧，看看到底有何不同。”
這話乍聽倒像是替她解圍，實則還是將她扣在此地，脫身不得。
衡玉聞言不置可否，似乎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他轉過頭，指尖輕拂過鏡面。
那金銅鏡面光潔無瑕，隱隱流轉著凜冽微光，稍稍靠近，便覺一股清寒之氣撲面而來。
“說得是，是不是同一物，看一看、照一照，便知分曉。”
柔奼最懼怕的事情終究還是來了，她甚至疑心是自己聽錯了，又或是在自欺欺人。
她原地站著沒有動，像一株被霜打過的草木，枝葉還立著根卻己經發僵了。
赫琰望著她杵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木然模樣，眉頭蹙得更緊，再次出聲催促：
“站在那裡作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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